第1回
她今天又窝在沙发里过了一天,懒散的躺在沙发上,被窗外的阳光照射着——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她突然就想起来这句话。
腹内传来的饥饿感提醒她应该进食了,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完全不想离开这个柔软的地方,尽管冰箱只在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
房间里的温度被调到了26度,但她仍然觉得有些冷,这让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她维持这个状态已经多久了?
如果再过几天再联系他的话,大约会更糟糕吧,她拿出来手机,犹豫着,但是这样的状态她也实在是完全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你要过来吗?”
……删掉……
“我想你了。”
……删掉……
“我希望……”
……删掉……
“我愿你来。”
云朵飘开,露出了背后的太阳,她被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在脸上,微微眯了眼,手指就按下了发送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脖子因为窝在沙发上的时间过长而有点不舒服。
她抬了头看向窗外,天空很蓝,飘着几朵云。
她盯着云看,风大概很大,云移动的速度并不慢。
门口这个时候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是门打开的声音。
她没有看他,只看着云,“你知道风的样子吗?”
来人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动。
她继续说,“如果你去看那些飘着的云的话,要是你仔细看,会在云的尾端那里看见它从后往前流动的样子,那就是风的样子。”
脚步声响起,门被关上,门口传来换鞋的声音,他仍然什么也没说。
“云原来不是一整块一起移动的,它其实是后面的部分不断的跑到前面去,与其说是被风吹着飘动的,其实说是被风吹着不断的流动更恰当吧。”
脚步声响起,又停在了她的身边。
她仍然只是盯着窗外的云,有些着迷的看着云彩流动的痕迹。
“早饭吃了吗?”
她轻轻的摇头,腿动了动,让自己更好的蜷缩了起来。
“昨天吃晚饭了吗?”
她伏在沙发扶手上就在她脑袋边上的手有些不安的抽动了下,她有些用力的把手指按进了沙发扶手,再一次轻轻的摇头。
“最近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她的脑袋往沙发里面退了退,“前天早上。”
“我上次从你这里走的时候跟你说过要好好吃饭吧?”
“……我也说过,我每次都承诺你会好好吃饭,但我每次都做不到,所以这次我就不承诺了,”她按进了沙发臂的手无名指和小指忍不住开始不断的挠着沙发扶手,那种如同猫爪子抓挠的声音让房间的氛围如同她的心一样开始躁动不安。
“我想你做好准备了是吗?”男孩的声音还是如常的沉稳,“既然你发了那样的信息,那么大约你其实是期待这一切的发生的,对吗?”
红色一瞬间就染上了她苍白的脸颊,她慌乱的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但她并没有被允许享受这样的羞怯——他将她拉了起来,坐下来,将她翻到趴在他腿上的位置。
啪!
啪!
啪!
又重又急的三下击打让她的手紧紧的扒住了沙发扶手,她脸上的红色还没有消去,但从他进门开始就出现的胃部下沉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一些。
“多久没有去学校了?”
“两个星……啊……期……唔……”
那又快又狠的巴掌清晰的传递了对方的怒意。
“……对…啊…对不起……”
然而那击打并不因为她的抱歉而有丝毫的减缓。
当那薄薄的睡袍被掀起的时候,她真心的感觉到了恐惧。
“……不……对……对不起!我会好好吃饭的,好好去学校的!”
那只手停在了她的内裤边,因为她的话而短暂的停留了一两秒,坚定的把她的内裤扯了下去。
“你的确应该说对不起,但不是对我!”
她绝望的发出了抽泣声,她完全不明白这为什么会比往常疼上那么多,她已经不能承受更多了。
更剧烈的疼痛罔顾她的意愿从背后传来,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疼过,她扒着扶手的手几乎要把沙发皮凿穿,忍耐了两个多星期的眼泪倾泻而下。
那疼痛停止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完全打湿了沙发扶手。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严厉得让她战栗,“你听好,我要你向我承诺,而且你这次会保证你会做到。”
“恩,”她的声音颤颤巍巍,在这种时候他总是会拥有她全部的注意力。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啊……好好……恩……照顾自己,”那击打在她重复他的话语时又重新开始了,就像是要把这些字刻进她的身体里。
“我会好好吃饭。”
“我会……呜……好好……吃饭。”
“我会好好睡觉。”
“我会好……恩……好睡觉。”
“我会好好生活。”
她没有接话,这显然是十分不明智的。
“……啊……呜……对不起……疼……啊……轻点……求你轻点……”
“我会好好生活。”
他再一次重复。
“我……呜……会……呜……”她几乎泣不成声,“我会……好好……呜”,这花费了她远比之前几句要长得多的时间,也为她赢得了更多的疼痛,“……生活……”
那疼痛终于还是停了下来,他伸手将她拉起来,拥入怀中,“你看,这个承诺也没有那么难,是吗?”
那落在她额上的轻吻并未能安抚她,她近乎绝望的抓紧了男孩的衬衫,然而疲惫还是在他一下一下轻抚她背部的动作里淹没了她,她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他将她在沙发上安放好,替她盖好毯子。
半跪在沙发前,他伸了手轻轻的抚过她的发,她纤细的头发柔滑得如同不存在,然后他低下头,轻吻他的女孩,他的嘴唇最后停在了她的耳边,最后一次对她说出那句他对她重复了无数遍的话,“我爱你。”
那句话让睡梦中的女孩勾起了嘴角。
……
阳光洒满了客厅,女孩蜷缩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泪痕,但嘴角却挂着微笑。
茶几上摆着一份报纸,一份大概两个多星期以前的旧报纸:“UA2237次客机坠毁……”
我愿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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