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M/M]散打少年【已完结】(原名:老师)_丁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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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回

晚上十点二十七。凌文雨把今天要送的最后一批外卖装进焊在摩托车后座上的收纳箱里,十七盒快餐面,全送完今天就能领到五十元,这几天店里的生意挺不错,连带着他也攒够了这个月的房租水电,凌文雨胸无大志,因此很是满足。

    跨上车刚发动起来,一抬头凌文雨差点吓得从车上摔下来。

    眼前另一辆摩托车上,一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用食指摸摸鼻子,见凌文雨惊吓,还挑了挑嘴角道:“离家出走,你还挺能干的。”

    凌文雨抿着嘴平复心跳,暗暗揣摩束手就擒和逃逸未遂两种情况可能带来的结果——索性一咬牙,趁着面前男人一晃神的间歇,掉转车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猛加速。

    凌文雨是实验中学高二的学生,因为上学比较晚的缘故,如今已经十九了,父母街边摆小摊给他交学费,也就没有额外的精力管他,所以送他去的是升学率还算不错而且又能住校的实验中学,而今晚遇到的这位男子,正是他所在班级高二六班的班主任金锐。

    六班是学校的体育特招班,金老师是体育老师,数学也还不错,起码应付一群体育生的提问不在话下,不过这个时候,凌文雨没空想这些,他只是努力将油门加到最大,因为金锐就在十步外的距离紧紧缀着。

    慌不择路说的大概就是文雨现在的情形,明明送了几天外卖,早就转悠熟悉的几条路,如今愣是让金老师逼得上了台阶,车子一路弹跳而上,文雨只觉得屁股都要被颠成八瓣了,金锐可是体育老师,虽然当下教的是篮球,但其实做老师之前,他是个职业车手,收拾凌文雨这种小鬼头,实在不费吹灰之力。

    绳子一端牢牢缠住凌文雨的腰部,另一端攥在金锐手里,金锐就这样牵着凌文雨来到一个露天篮球场,顺手抄了球场边的扫把杆,将凌文雨一把按在地上对着屁股就是一棍子。

    凌文雨屁股上先是一麻,然后才是疼,金老师的手劲真不是盖的,何况这扫把杆起码有一米五那么长。

咬牙伸直了胳膊撑着,金锐一声不吭的狠打,凌文雨就一声不吭的挨,开始还想着长点骨气的,到了后来,金老师手上的棍子一下下扫过来都像是带着风,凌文雨则成了不小心跳上岸的鱼,除了挣扎已然没有别的想法,要不是缠在腰上的绳子一端攥在金锐手里,他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虽然没有脱了裤子,但金锐知道自己使了多大劲,直到凌文雨的牛仔裤被肿起来的皮肉撑得绷起来,他才扔了手上的棍子,喘着气道:“滚起来,以上我作为你的班主任,对你无故旷课,夜不归宿的惩罚。”

凌文雨膝盖磕着地面,半天才缓过一口气,臀上已经疼的麻了,蹒跚着站起来,仍是后背对着金锐道:“打完了是吗,那我可以走了吗?”说着边往前迈步。

金锐一紧手上的绳子,将凌文雨捞回来骂道:“兔崽子,不谢谢我?”

凌文雨低头,口气有些不耐:“谢谢老师教训,能帮我解开绳子了么?”

“解什么解,惩罚还没完呢。”

【未完待续】

声明:这是个短篇,我会尽力在短篇的字数内结束它的。。谢谢关注!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2年2月3日23时15分59秒编辑过]

“为什么逃课离家?”金锐问,顺便给自己灌了口啤酒。

  街边小吃摊买来的花生和刀拍黄瓜,味道还不错,就着一瓶啤酒喝了两口,文雨觉得屁股上的疼渐渐变成了麻。有点破罐破摔的在金锐对面的台阶上坐下来,凌文雨道:“不想上学了。”

  “嗯?”金锐鼻子里哼了一声。

  文雨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颤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道:“其实这想法已经好久了。”

  ……金锐倒没有凌文雨想象中那样炸了毛,嘴里嘎嘣嘎嘣咬着,反而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觉得自己呆不下去了,”说着瞄了金锐一眼,“我比不了那些富二代官二代的背景财力,又懒得装孙子,有时候恨得牙痒痒揍他们一拳,回过头来你又抽的我满地找牙。

  “我以前不懂事,和他们瞎闹伤了人,爸妈为了赔钱连房子都卖了,活了大半辈子返回头却要租房度日寄人篱下……”凌文雨说的有些哽咽,“验中的学费不低,我现在懂事了,不和他们闹,我不上学,就是帮家里减轻负担了。”

  金锐本来已经不想打人了。真的。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没出息?既然要离家出走,不说跑的多远,但窝在县城里也太窝囊了吧。”金锐忍不住打击他,这小子打一进校就和自己投缘,平时虽然常敲打着,可心里其实挺喜欢他那股驴劲。

  凌文雨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唇道:“我是和人合租的地方,一个月才两百,本来是想攒够车费就走的。”

  金锐屈指在凌文雨脑袋上敲了一记,“嘴硬。”顿了顿又道,“攒钱就只能骑着摩托送外卖吗?你不知道现在是冬天开车有多冷?还是不知道现在的小犊子骑车都玩命,大晚上你个兔崽子敢把车速加到八十,不要命了你?”

  文雨撇嘴道:“我哪知道会碰见你,平时我都很慢很小心的……”

  金锐听得火气蹭蹭往上窜,这小子压根就没觉得自己错,说他一句就顶回来一句,简直反了他了。这么想着,巴掌已经抬起来。

  凌文雨和金大主任相处了快两年,他一抬手就知道自己要挨打,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微微向后缩了缩,倒让金锐下不去手了,最后化掌为指,狠狠点在他脑门子上,“就你这窝囊德行,打工无非就是刷盘子送外卖,我小腿肚子转一下都能找到你。”

  “有什么不好?在饭馆打工供午晚饭,吃到饱也不要钱,可以省不少呢。”

  金锐叹了口气,伸手在凌文雨脑袋上一阵胡撸,“以后你的午晚饭我包了,好不好不敢说,管你吃到饱,回来上学怎么样?”

  凌文雨看了老师一眼,故作淡定,“我说了,我不上学,就是给家里减压了,况且我还能自己养自己……”

  “那你就一辈子送外卖?”金锐有一种对牛弹琴的绝望感,“你这才是给你父母增加负担。”他带的是体育班,大部分时间都拿棍子和体能给学生做“思想工作”,如今凌文雨这种打不听的,倒让他词穷了。

  凌文雨低着头,金锐只得道:“考一所好大学,毕业之后找一份高薪的工作,才能还父母的付出,才是出路……”

  凌文雨抬头:“大学?我考得上?”

  “凌文雨!”金锐连名带姓的叫他,平时一口一个兔崽子,这么叫,就是老师真的发火的前兆。

  “是!”凌文雨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身体拔的倍儿直。

  “你听好了,我,金锐,今天在这发誓,一定要把你送进大学!”将瓶子里最后一口啤酒喝净,金锐一牵手上的绳子,凌文雨被拉得一踉跄,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绳子还没解,只得被老师拖着不知道往哪里走。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2年1月24日0时41分41秒编辑过]

一脚踹开一个看起来已经破旧不堪的废厂房铁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霉味扑鼻。

  凌文雨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就被金锐踹了一脚道:“找个扫把把这儿打扫干净。”

  文雨嘴里好像吞了口黄连苦得发涩,老大,我今天一大早就上班了,现在已经快午夜了,我明天还得接着上班呐……

  另一边金锐已经拨通了电话,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对着话筒就是一通吼:“老秃,现在有空没,到基地来给你介绍个徒弟,你们队现在是不是招陪练,我这儿绝对是个好苗子!”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啥,金锐吼道:“没问题,我请你喝酒喝到死!”

  凌文雨这时已经看清楚厂房里吊着的沙袋和搏击池,回过头闷声道:“我喜欢篮球,不想学拳击。”

  金锐一个栗子敲过来:“拳你个头,这是散打,越是冷门的越容易考大学,先进去大学校门再挑三拣四,再说有什么不好,散打学出来,将来的路子还是挺宽的。”

  “打扫完这我带你见见老秃,也是你师父,别小看他,人家自己经营着一个武馆呢,门下进北体武体的特招生不少,你不想去学校我帮你请假,兼职我也不拦你,但每天八小时,必须给我在这,三个小时文化课自习五个小时训练,少一分钟我敲断你的腿。”

  凌文雨腹诽:“哪有这么霸道的?”但屁股上疼得紧,倒没敢说出来,寻了一把同样落满灰尘的扫把头,一点点清理起来。

  背后传来金锐的声音,“还有一点,周末放假得回家,真孝顺就别让父母担心,听见没有!”
“听见了。”金锐声音闷闷的。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2年1月24日1时11分11秒编辑过]

“二……十四……呼,二十……五……”金锐第二天午睡之后才带了一盒牛腩盖饭到文雨训练的“基地”去看他,进门就看见这小子满头大汗的做单臂俯卧撑,才二十几个就不行了,气息不稳,数数的声音都带着颤。

  “歇会吃点东西吧!”金锐叫道。

  话音还没落,一边计时的老秃已经吼起来:“歇什么歇,二十个俯卧撑做了一分半,什么时候半分钟内做完什么时候吃饭!”

  金锐打眼看过去,大冬天四面漏风的厂房里,穿着短袖的凌文雨都汗透了T恤,肯定不是做第一组二十个了。

  “你怎么回事?干了什么好事了?”金锐气场有些低,压得凌文雨一颤。

  老秃带徒弟严是大家都知道的,要不这样也不会教出那么多优秀弟子,但半分钟二十个单臂俯卧撑,对一个新人来说肯定是带着惩罚性的刁难了,想必,文雨有意无意的惹了这位老大。

  “教练一来就让扎着马步背单词,我扎了一个小时,刚才又让做船形练腰腹……我屁股疼……”

  金锐差点气笑了,所谓船形是他们自己的叫法,源于瑜伽的一式,指人平躺地上,上身仰起二十到三十度,同时两腿并直上抬,使得身体呈120°角维持,根据练习的程度每几分钟一组,比仰卧起坐辛苦却也更有效果,只是若无经验老道者指导易受伤。文雨昨晚让自己揍了一顿,必然坚持不久,又因为要面子不肯和老秃说挨了打,这才被体罚了。

  凌文雨已经撑起身体半跪坐了下来,眼见着老班笑得诡异,心道不好反应却没跟得上,被金锐一脚踹在屁股上才爬起来跑。

  “我让你倔,你跟着师父学一年呢,以后你就不挨打?上午不是还骑车送早餐呢,这会知道屁股疼了?学体育的人,挨教练揍顿屁股算什么破事,值得你遮遮掩掩浪费时间?背了一个小时单词你记住多少个?”金瑞一边骂一边追着文雨踢屁股。

  文雨则一边跑一边揉屁股,“老大老大……我错了,你给小雨留点面子呗……”

  金锐停下来喘了口气道:“面你个头,你一会给我默你上午背的单词,错一个字母我立马扒了你的裤子揍,再说以后你不好好练,老秃也照样揍你!滚过来!”

  “老秃”本来一边看戏,却被金锐当着徒弟面的一声老秃呛的没上来气,,跳脚道:“我姓徒,不是秃!”

困得不行了,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明天再改。。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2年1月25日16时33分25秒编辑过]

凌文雨练习的地方其实离学校也不算远,徒教练自己有散打会馆,只是学员一样会收钱,金老师的小算盘是让徒教练给文雨开开小灶,然后以陪练的名义招进会馆,一边打工一边训练。

其实凌文雨从小就在打架方面很有天分的,三四岁的时候就能把住一个院子里的小学生揍得满院子跑,和徒教练开始练习之后,徒教练也几次背着他向金老师夸口这样的苗子日后一定不可限量。最绝的是,凌文雨不但有打架的天分,还特有“招架”的命,明明打不起来的场合,只要他在,结果必然是一场混战。

星期五中午,凌文雨一个人坐在离基地不远的沙县小吃店里吃云吞面,今天金锐和老秃都有事,只布置了任务交代他完成。

这边正吃着,那边店里进来四五个二十出头穿着跆拳道服的年轻男子,面色不善的冲着角落里另一个男生走过去。

跆拳男的头儿上去将那个快要缩到桌子底下的男生一把拎上来道:“你倒逍遥,那么喜欢小报告,怎么以为害老子被关起来教训一顿事情就完了么?”话音刚落,揪住衣领的手已经化成拳头在男生左脸颊上狠狠捣了一记,男生被打得撞在桌面上,一时间调料罐筷子筒叮叮咣咣地散在地上,原本店里吃饭的人见这阵势,纷纷绕出了小店。

凌文雨抬头看了眼,挪了个位置接着吃自己的面。

另几个跆拳道的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将倒在一边的男生拉起来,或一拳或一脚的在几人间推来搡去,踢毽子一般,就在凌文雨准备捞出最后一口的时候,男生不知怎么的突然扑到他这一桌,连碗带面扫到桌下。

凌文雨站起来,一个跆拳道男生并没注意,过来伏低身子将男生的脸板起来道:“得到教训了没有?是男人做事就凭拳头,在干这么丢人的事……”

凌文雨拍拍撂话威胁者的肩膀。

跆拳道男孩将那男生放开抬头:“你谁啊?”

凌文雨舔舔嘴角的汤渍道:“凌文雨。”

“哈?”

“凌文雨。”文雨说着侧抬头看左上方,那男生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循着他的目光也抬头看,凌文雨却瞬间出手一拳将他放倒在地上。

原本被几个人戏弄的起不了身的男生更是吃惊的合不上嘴,连鼻腔里的血流出来也没察觉。

凌文雨转身掏钱付给店家,钱还没递出去,另几个男生反应过来,离他最近的直接从后面对着文雨的腰就是一脚吼道:“这小子找死!”

若说原先凌文雨打架是纯粹蛮干,仗着自己个高劲大,那么经过徒教练半个多月的特训以后,凌文雨的技巧已经绝不比练过一两年的人差,身后风声刚起,他已经一扭身鱼一样避开,等那人招式用老,身体前倾的时候才顺势转身一拳击中对方脸颊。

虽然打架他也知道弄坏了店里的东西赔不起,引着几人往门口走。凌文雨能打,但对方毕竟人多,一片混战中也不知道谁多打了谁几拳,只是到最后,凌文雨嘴角有些破碎,而几个穿着跆拳道服装的男生已经躺的躺爬的爬,没一个能站起来了。

凌文雨收拾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才想起来庆幸,幸好今天老大和老秃都不在,不然屁股又要遭殃,以前因为打架没少被小金老师踢屁股。然而吸进胸腔的空气还没在肺里转一圈,就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金老师——就站在基地门口。

  老大你是上天专门派来盯着我的么?你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了么?为啥相安无事那么多天都不见您老上门,刚刚爽了一把您就出现了呢?

  凌文雨伸舌头舔了舔碎裂的嘴角,对方毕竟也是学跆拳道的,说起来文雨并没占到什么便宜,不过他更能忍罢了。

  金锐脸色不太好,看见凌文雨的时候脸色就更差了。

  凌文雨下意识的揉了揉屁股才上前打招呼:“老大。”

  金锐一巴掌呼上来道:“老你个头,老师不会叫么?”

  凌文雨:“那不也是‘老’么?”

  金锐笑了一下,白牙齿晃的文雨有点晕,然后他转移老师视线的小伎俩迅速被瓦解:“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凌文雨低头抿了下嘴角,再抬头时已经带了点小小的祈求:“我们进去说行么?”他是真怕老金在外头扒了他裤子按着打。

  金锐挑眉让开进门的路,臭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2年1月25日22时4分53秒编辑过]

·个人信息
·发送留言)>曦你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刚更完。。

进门后金锐往搏击台的池子上一坐,一副打持久战的姿态道:“说吧。”

  凌文雨努力在心里打着腹稿,怎么表述才能显得这一回打架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必然结果,他其实并没有招惹人家不是,谁让对方在他还没吃完的时候就打翻了他的碗呢,浪费粮食是一种犯罪啊犯罪!

  金锐看着面前小朋友丰富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没想正经玩意,伸手一把捞过凌文雨几下就把他捆在了台子边上骂道:“教你散打是让你出去打群架的?非得捆着你才行,你就这点出息?”

  文雨趴在台子边上,其实也就是一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但这个姿势加上老大的气势居然让他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略挣扎了下发现徒劳,小孩于是抗议道:“我没打群架,是一打五。”

  金锐原本不算大的火气被这一句彻底拱了上来,“你个兔崽子挺能啊?”

  凌文雨惊觉说错了话,立即闭嘴却也是晚了。身后猛地一凉,裤子已经被金锐扒到膝窝。“老大……老师,老师我错了……我不敢了不敢了……”凌文雨猛的挣扎,活像条正被去鳞的鲤鱼。

  金锐啪的一巴掌把凌文雨的叫声拍没了,这才起来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块足有手掌厚的木板,指着他道:“你厉害啊,能以一战五了是吧?”说着一板子拍在他光着的臀上。

  凌文雨屁股一麻,接着才觉出疼来,金老师这一下可真没留力气。

  板子宽厚,四五下就将整个臀部都覆盖了,再叠加着打上去,凌文雨就只剩下抽冷气的活儿。

  “能耐啊,我让你能,我让你打架,我让你出去惹事,让你打架,让你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金老师说一句两板子,噼噼啪啪连个喘气的工夫都没给文雨留,板子着在肉上,开始还能弹起来,到后来夸张的肿起来,一砸下去就是一个坑。

  凌文雨的手反背在身后,被绳子勒出一道红印,只是金锐打得越狠,他却一点声音都没了,只是抖着嘴唇硬抗。

  到金锐打累了才惊觉面前小孩从臀至腿竟然全都肿了起来。喘了口气坐到他身边顺手将他裤子提起来,一边松绑一边道:“打你服不服?”

  “服!”凌文雨沉声道,只是音调上没一地啊起伏,哪里是真的被“打服”了,不由得苦笑,这兔崽子还真像自己以往。

  “明天下午你回家跟父母说一声,就说体育集训,正好这个学期快结束了,你周一就收拾东西进武馆,免得您老手痒老上外头惹是生非。”

  凌文雨侧头看老师,突然发现自己挨打对金老师来说其实是个不小的力气活,老师脸上竟然有汗沿着下巴淌下来,不由得伸手去抹了一把他的汗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却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才笑出声来。文雨的笑声里夹着些痛呼,而金锐则骂道:“你这臭小子。”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2年1月26日1时15分32秒编辑过]

一块黑乎乎的脏抹布适时掩上罗珞的口鼻,罗珞骂人骂得开心,突然一股呛鼻的味道激得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转头才发现是应该“正在”擦马桶的凌文雨。

  “抱歉,我还以为这也是马桶,实在太像了,没想到认错了。”凌文雨歉然的笑意明显带着挑衅。二师兄?见鬼去吧。

  罗珞挥手就是一拳,凌文雨被打的一个趔趄,却也仅仅是一个趔趄,他伸手揉揉嘴角,冷哼一声揉身而上,片刻演武堂里已是一片狼藉,这时间在演武堂的大部分是罗珞的人,另外一些虽然没站队的却也胆小混战中只是自保,文雨忍了这些日子险些内伤,如今终于爆发出来,至于结果什么的已经不考虑了,先打爽快再说。

  满室喧嚣,倒下的爬起来的,躲开的被误中副车的,打到后来大家已经分不清敌我,凌文雨耳边充斥着各种叫喊声,自己也有些忘情的大叫着,几次被打倒几次爬起来,竟然只是酣畅淋漓。

  蓦然脸上猛遭重击。那是一种好像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的感觉,凌文雨从来不知道一拳竟也能带来这样的效果,眩晕,耳际轰鸣,眼前却是一片空白,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消失了。

  凌文雨侧脸贴在地上,眼睛渐渐能够感光时,身前高大的身影就让他震撼了,带着山一样的压迫感,高大男子没有说话,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等一下!”凌文雨不知道怎么了,那一瞬间突然有点不服输,在这个演武堂里,他是小师弟,但是满堂中和他一对一能胜的却屈指可数,绝对不能,因为一拳就倒下来!

  有些蹒跚地站起身来,强撑着眩晕的感觉夹紧右臂,左拳直出。身影微微避开的瞬间,真正带着力量的右拳才猛的扫上去。全身的力气都融在这一拳里,大有破釜沉舟之势。

  那人眉头几无可查的皱了一下,拧身让开文雨的拳,脚下轻轻一勾,凌文雨收势不住,直直飞了出去,以为这回大头朝下怕是的牺牲两颗牙的,结果竟意外撞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

  接住他的人后退几步消了他的势。周围这回真的是鸦雀无声了。

  凌文雨抬头,毫不意外看见的是徒教练的大脸,原以为会怕的,真的面对时却觉得不过如此,于是他还扯着嘴角笑了。

  徒教练道:“打扫个卫生都能这么热闹?罗珞,怎么回事?”

  “这个……凌师弟失手拿擦了马桶的抹布捂我的嘴……”罗珞的声音有些期期艾艾,他原本最讨厌打小报告的人,虽然私底下与凌文雨结了怨,但也从没想过要在教练面前告状。

  徒教练哼了一声,罗珞没敢再吭声,教练大人于是将目光转向刚刚一拳将文雨打到的那人,“闵喆,怎么回事?”

  被称作闵喆的男子低垂头道:“对不起师父,前因后果弟子也没有看清楚,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打作一团了。”

  徒教练的脸明显有些变形,颇有些压抑的吼道:“反了你们了。”

  刚刚动了手的或者不小心挨了打的学员这时候统一俯卧撑预备式沿着墙根排排趴了,乍眼看去很是壮观,徒教练手里拎着教练鞭一个一个往下抽,到头了又再抽回来,木鞭着肉的声音响亮的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被一鞭子甩在自己屁股上,包含刚刚那个闵喆也没逃掉这顿打。

  徒教练来来回回起码二十个回合,这才丢了手里的教练鞭撂下一句“都给我撑着,开饭时起”,转身走了。

  凌文雨估摸现在的时间最多四点多,武馆每天六点准时开饭,就是说得用这个倒霉催的姿势撑一个多小时,之前挨的那顿打还没好彻底,刚刚又被教练赏了二十几下,徒教练是谁,那是玩散打的,手劲能一般么?早知如此,刚刚就不出这个头打抱不平了。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2年1月26日1时37分1秒编辑过]

那个啥,已经七千六百字了。。。。。

好吧,16L和17楼之间本来应该还有一小段,讲的是凌文雨周一去武馆报到的事,虽然是以陪练的名义进来,但毕竟不是真的陪练,因此徒教练还是让他称呼先进门的学员做师兄,事情的GC是,目前馆里的二师兄罗珞,正是两天前被他放到在小吃店门口的五个人的头。于是各种排挤各种打击各种无事生非开始了,进馆后的半个多月每次打扫卫生凌文雨分到的都是扫厕所刷马桶……小孩才挨了打暂时还能

第2回

忍着,只是后来发现罗珞在馆里其实相当霸道,拉帮结派的欺负人,于是就有了上述这场混战,混战正是发生在搞卫生的时候。。

相信我,一万字真的能搞定这篇!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眼前地面上的水渍面积已经越来越大,汗水从额头、睫毛、鼻尖和下巴一点点往地上落去,手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停的抖,不是他想,而是肌肉完全不收大脑的控制,其实这还好,凌文雨第一次知道原来罚这种姿势最难过的竟然是背部和腰部,那种难言的酸痛和麻让他几度以为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侧头看旁边的人,早没了先前的形象,虽然还努力维持着,只有旁边的付闵喆丝毫不为所动,姿态一如刚才的出手般强势,不打一丝折扣。

  想着刚刚的两个回合,文雨憋着的一口气始终亘在胸腹间,总不能连受罚也输给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凌文雨要紧牙关,努力将手臂和身体挺的更直,却没发现付闵喆嘴角溢出的一丝笑。

  付闵喆突然站起身,在文雨还没搞清出状况的时候,他手上的教练鞭已经毫不留情的狠狠砸向一个为了缓解腰部压力而上抬的臀上,只听声音就仿佛能想象出棍子砸在肉上又被反弹起来的情形,而付闵喆手上的棍子已经指向另一个腰部下沉的人。两下打完后,就听他道:“你们俩,起来活动活动。”

  两个被打的人异常乖巧地答了句:“是,大师兄。”爬起来跑到另一边的墙边做蛙跳。

  凌文雨暗暗咋舌,原来这个人是大师兄,原以为罗珞那样的都能当师兄,这个大师兄也是草包一坨,没想到竟然如此有气势。

  蛙跳本身并不轻松,虽然换个动作很不错,但仅仅两个来回那两个人就有些支持不住了,凌文雨从想象中就能体会那种痛苦。

  “十组之后回来继续撑。”付闵喆。

  “是。”

  付闵喆居然又重新趴了下来,就在文雨旁边。凌文雨想,刚才付闵喆看起来那么有气势,是不是其实只为了站起来缓缓呢?

  就在凌文雨第N次咬牙发誓再不让起就不干了的时候,开饭铃终于响了,学员们的第一动作并不是站起来,而是沉下腰在慢慢活动手臂,然后彻底趴在地上。

  付闵喆居然还有力气做了一个俯卧撑,然后在撑起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使得力,整个人就那么站了起来,凌文雨见状,也蹒跚着站了起来。

好吧,依然未完待续,还有1500个字,但愿写得完。。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2年2月3日17时10分37秒编辑过]

试试能不能回复。可以今晚就结文。

付闵喆瞄了一眼第二个起身的凌文雨,嘴角斜斜扯出一个弧度,笑得很是玩味。

  

到大家次第起立往饭堂去的时候,老秃邪恶的声音才又传进文雨耳朵:“闵喆……还有凌文雨,你俩来我休息室。”

  

然后凌文雨觉得大师兄——那个一拳让自己出局,所有学员看见他眼里都写着敬畏的大师兄——付闵喆竟然抖了,虽然很快就克制住,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师父。”付闵喆道。

  

“跪下。”徒教练半点面子也没给自己的大弟子留下。

  

于是付闵喆就在凌文雨诧异的眼光中老实跪下了。凌文雨有点难以接受,难道这师徒俩是穿越了么?难道这事古装武侠剧的拍摄现场么?

  

“你先动的手?”徒教练将眼光转向凌乱的凌文雨,也许是气氛的问题,也可能是付闵喆的表现给了某种暗示,文雨突然觉得压力很大,迫得他非常老实地回话:“我只是把罗珞当马桶擦了一把,是他们的人先动的手。”

  

“他们的人?”徒教练挑眉看向付闵喆,后者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然后呢?”徒教练接着问。

  

凌文雨看了看仿佛置身事外的付闵喆一眼,开始在腹中打起草稿,所谓县官不如现管,教练下面学员那么多,现在已经得罪了罗珞一伙,讨好大师兄势在必行,怎么说才能让大师兄少受罚心里还要明白是我帮了他呢?

  

“后来……”一大推念头在自作聪明的小孩脑袋里乱窜的时候,凌文雨已经开口,“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打起来了,那个,大师兄那时还不在,恩罗珞……师兄他们先动的手,我躲了之后,平时看不惯他们的人也就加入进来了。”

  

徒教练对着付闵喆怒道:“好啊,已经分帮别派了,我还不知道,你这大师兄当的可真称职,几天没打你,屁股上没带点颜色,造反么?”

  

尽管被师父这样骂早就习惯了,但毕竟从没当着其他学员的面,付闵喆身形不动,脸上却是早已经红了。同武馆的其他弟子不同,付闵喆是真正行了拜师礼的,因此其他学员称徒教练,只有他喊师父,也正是因为这样,师父对他的要求也比其他人高出许多,哪怕他早已经是一级运动员,但凡比赛过程中有了些不该有的失误,就算最终赢了比赛,回到师父这里也少不了一顿捶楚,原本练散打的人,抗打能力都比别人强些,只是师父的规矩……

  

想到这里,付闵喆连耳朵都红了,但愿师父别再要他当着小师弟的面脱裤子了吧。

  

付闵喆的这些心理活动凌文雨不知道,但他站在旁边,大师兄耳朵尖渐渐变红倒是落在眼里的,突然想起金锐罚自己时那种没羞没臊的方式,不觉得脸也红了。静默了一阵,就听大师兄的声音道:“闵喆知错,这些天为了比赛的事少来馆里……”

诶?教练关注的并不是打架这事本身么?凌文雨暗地里叫糟糕。就听徒教练打断付闵喆道:“这拉帮结派的,难道是这几天的事?你还不给我说实话,裤子脱了趴过去。”

  凌文雨这才注意到房间一角的一件奇怪家具,乍看去像是搭衣服的架子,不过实木构造,中间的横杠也偏低了些,刚到腰部的样子。

  付闵喆的脸瞬间涨红了,扫了一眼凌文雨求道:“师父,弟子没尽到自己的责任是弟子错,不敢逃责罚,可是……师弟……”

  凌文雨明白过来,就听徒教练道:“他不算拜在我门下,自有他自己的老师教训,我已经通知金锐下班之后过来了。你想翻倍还是怎样?”

  付闵喆的手紧紧握成拳,没有师父,必然没有他今天的成就,他是孝顺的人,自打跟在师父身边就没忤逆过,师父打他没脸,却也真心爱护,这样的情况从没有过。

  凌文雨尴尬,往后退了一步道:“教练要打要罚都好,我在外面等,轮到再叫我……”

  伸手去开门,门开的一瞬间却被外面大力的一脚踹了进来。

  金锐走进来,脸黑的能媲美锅底,狠狠瞪了凌文雨一眼,在金老师面前小孩再不敢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不敢做声。

  金锐往前两步对徒教练道:“老徒,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徒教练摆摆手,正要说什么,凌文雨却走上来道:“是我的错,和老师没关系。”

  金锐反手一巴掌扫过来,结结实实掴在文雨左脸颊上,文雨只觉得脸上一片热辣的疼,金锐转身吼道:“你能啊,平时打架我怎么跟你说的?这里也是你撒野的地方?”

  孩子有点委屈,原本也是和自己挨不上边的事,虽然罗珞他们总是找茬,但好在都是信服拳头硬的人,只是对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人看不过眼,没想到最后竟然闹的金老师要来给徒教练道歉,想想自己一分钱没花,全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才能进来练习,又觉得对不起老师、又自怜自伤,索性学着付闵喆的样子对徒教练跪下来道:“我闯的祸我自己扛,您要打要罚都好,扛不住我以后再不出现来碍您的眼……”

  话未说完,金锐已经一脚狠踹过来,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道:“滚一边去,这有你说话的份儿?”

  这一脚没有留情,凌文雨被老师踢得差点翻了个跟头才稳下来,刚想说话就被老师一个杀人的目光制止住,挣扎了下,终于闭上了嘴。

  徒教练在一边却噗嗤笑出声来:“小金,你老实交待,这是不是你私生子,脾气简直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金锐一时没缓过气,依旧瞪着凌文雨狠道:“他要真是我的崽,我早把他脑袋拧下来眼不见心不烦!”

  凌文雨抿抿嘴,金老师其实只比他大了十岁,所以才能和他们这群小鬼玩成一片,今天这样,真的是气得不轻,简直比自己离家出走那次还严重些,毕竟那是一时想不开,而这回所作所为却是明知不该却还管不住自己。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2年2月3日16时48分16秒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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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教练旁边拍了拍金锐的肩膀道:“你也有今天,好小子,倒给你师公报了仇了。”后一句是对着凌文雨说的。

  

金锐终于调整好情绪,斜着嘴角对徒教练道:“老徒,我就问一句,你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这块料,不是,我今天就带他走,如果是——”金老师顿了顿,“你收了他怎么样?”

  

徒教练脸色一变道:“这个……”

  

金锐道:“我是说真的,国内的赛车行怎么样你也清楚,要学散打,还是跟着你更有把握,老秃,你知道我不求人,只看他自己的根骨造化。”

  

徒教练终于严肃起来,对着凌文雨道:“你是有资质,但自己怎么想我不知道,只是进了我的门就要守我的规矩。”

  

凌文雨抬头看金锐,徒教练在旁边道:“不用急着决定,闵喆你过来。”

  

付闵喆心里清楚,师父这样说,就是心里想要收新弟子了,这边就要立规矩,在一个长辈和小师弟面前,倒不觉如刚才般难堪,起身到柜子前取出一根手指粗的紫藤,回身跪下递到师父手里,又再起来褪了裤子,俯身到房间里的实木架子上。

  

“闵喆身为师兄,总以比赛为借口不对师弟们上心,今天遇事又没有妥善处理,反而自己动手针对几乎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小师弟,一则在学员中间造成极坏影响,再则万一伤了小师弟,别的不说,也必然要影响比赛,闵喆知错了,请师父教训,不敢有怨。”

  

徒教练走过去道:“你如今也不小了,我没什么别的道理能教你,二十下,以后行事不用脑子,就用屁股想想。”

  

付闵喆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应道:“是。”

  

藤条高高扬起来,劈下来的时候速度快的似乎连空气都被打开一条缝,“啪”的一声响过,付闵喆屁股上绽开一条红色的棱,显眼的突出来,旁观的凌文雨随着声音身体不自觉的一抖,好像刚才那一下是打在他身上。

  

他不是没挨过打,可金锐没那么多讲究,打得狠是狠,却也不及付闵喆受的这一下。

  

徒教练停了片刻,第二下才贴着前一道棱刮下,两条棱子间隔着一粒米左右的空隙,第三下第四下如法炮制,这过程中文雨几乎都忍不住叫出声来,伏趴在架子上的付闵喆竟能生生忍住,只握紧拳抿着嘴,看起来,徒教练这里受罚,是不能随便乱**叫,不能咬着嘴唇。

  

凌文雨发现他其实还是低估了徒教练手里藤条的威力,因为第四下打过,之前打过的第一条痕迹已经转成了黑色,第二条也已成深紫,一排肿痕依次向下,颜色越来越鲜艳,而等到七八下的时候,前四条已然完全黑了。

  

“啪!”“嗯!”

  

第十下,付闵喆终于没忍住,短促的痛呼随着呼吸溢出。

  

徒教练手上的藤条突然就落得快了,啪啪啪三下全招呼在第十条棱上,凌文雨眼睁睁看着皮肤上裂开一条伤,表皮早就被抽掉了,棱子边上凸起来,中间却向下凹去,血丝渗出来聚在一起,在一片黑色僵棱中格外扎眼。

  

凌文雨蓦然发现自己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连金锐也有些看不下去,伸手拦了下。徒教练回过头,金锐看出他眼里的严肃,也知道人家教训徒弟没有自己插话的余地,只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凌文雨。

  

文雨抬头时,正看到金老师的眼神,原本胆战心惊摇摆不定的,却突然坚定了下来,付闵喆能挨得起,他为什么不行?再说他虽不了解付闵喆的成就,但却挨过人家的拳头,大师兄这样的水平在教练面前尚且乖乖脱了裤子受罚,他既想学好,又凭什么不愿付代价。

快一万两千了,竟然还没结。。竟然还没结……

二十下打完,付闵喆身后十七道痕迹整整齐齐的排着,从臀峰以上直到腿跟,除了臀峰下面那条见了血,其他都是一色的僵黑。

  

付闵喆勉强撑起身体,文雨看着都打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徒教练指了指休息室的大床道:“今天你小师弟入门,反省给你记着帐,趴那儿。”伤的重刚打过不能提裤子,可是毕竟当着别人,付闵喆有些不好意思,二十多岁的人了,趴在床上凉屁股,怎么想也是不雅,只是让他提上裤子那也是万万不敢的,从架子边挪到床前,走一步都像受一次刑,好不容易挨到床边,回头看了眼凌文雨,发现他整自己抠着裤脚,无暇顾及这头,才略微放下心,趴上了床。

  

凌文雨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般对着徒教练跪下来道:“徒儿不肖,想求师父收留门下,严加管教……不求闻达,只要不让父母老师失望,我,我能守规矩……”

  

徒教练和金锐并排站了,向金锐道:“既然你今天在,就当是个见证,”又转向凌文雨道:“既然你说出这样的话,以后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你可想清楚了?”

  

凌文雨坚定点头道:“是!”

  

徒教练只是挑挑眉毛,“我没有那些麻烦的套路,今天你说出这些话,金老师作了见证,我就收下你,不因为你是小金介绍来的,我看中的是你的根骨天赋,不过入了门就得服我管,哪怕是管错了你也得受着,算给以后提个醒,明白了么?”

  

“是。”凌文雨腿有些麻,微调了下跪姿。

  

“谁许你动?”徒教练喝道。凌文雨吓得一颤,端正了身形再不敢动,听师父继续道,“今儿犯事的时候你还不算入门,但是事情时由你而起,便是普通学员也不能轻饶了,我就给你打个折,五下,另入门须带几下规矩,是教你学会怎么做人徒弟当人师弟,我跟前,目前在馆里的只有闵喆是你师兄,其他人以后出去比赛见到了再跟你讲,但在馆里,凡比你入门早的都要当师兄敬着,别跟我扯学无先后的屁话,教的是你如何在社会上为人处世,懂了没有?”

  

“小雨听懂了。”凌文雨摄于气势,竟一反常态乖乖作答。

  

“既然懂了,今天领完规矩后去向其他师兄赔礼道歉。”

  

凌文雨真真是被刚才大师兄挨的那几下镇住了,反射弧还没到大脑,嘴上已经条件反射似的应了。

  

金锐看的有些气结,本以为这小子是打不怕的,以前打得狠了自己还心疼,如今看来,这小子的桀骜原来是因为打得轻了。

“懂了就趴过去。”师父淡淡的声音突然让文雨身上战栗,那个架子,此刻简直是邪恶的化身了。哼哼吃吃磨磨蹭蹭好容易趴在架子上,到了自己脱裤子的时候又有些赧然,金老师打的时候也脱裤子,不过从来不是自己脱,金老师性子急,等不住,顺手扒了多简单明了,但徒教练不同,他如今是调教徒弟立规矩,绝不容凌文雨混过去。

  

不过想想连大师兄都是自己脱的裤子,文雨心里也就平衡了,一脸就义般扯下练功裤,徒先生可不耽搁,一记藤条从臀峰的位置横贯下去,严阵以待的凌文雨皮肤瞬间竟没有接收到疼痛的信号,待他略松口气时,尖锐的感觉才呼啸而来,不由自主的,他“啊”的一声大叫出来,落在屁股上的,一点都不像是跟拇指粗的藤条而已。要不是之前双手紧握着架子,这时候怕要跳起来了,这时他已无法考虑刚刚师兄是怎么受规矩的,满脑子填充的都是一个疼字。

  

第二下夹着风下来,更疼。

  

文雨嘴里嘶嘶抽着气,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屁股上,他想把自己藏起来,而现在似乎他也做到了,鸵鸟一样,全身埋进沙子里,唯独最要命的屁股无处可藏。

  

第三下,凌文雨冷汗从下巴砸到地上。

  

第四下,握着抓杆的右手无名指劈裂了指甲。

  

第五下,嘴里尝到铁锈般的血味。

  

全身上下汗透,凌文雨觉得,如今,他整个人也只剩下一个屁股了。

  

“这五下罚你入门前的错误,我不跟你提规矩,”徒教练停下手,淡淡道:“最后三下,是你进门带的规矩,不许喊,不许乱动抗刑,不许自伤。”

  

凌文雨想,刚才自己哪来的勇气和师父叫板呢?师父的规矩,他是真的扛不住啊。

  

到最后,凌文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过来的,也或者师父念在他初入门,放了水也不一定。总之,从这日起,一向胸无大志的凌文雨突然有了目标——付闵喆,小破孩子终于踏入了练功闯祸挨打三点一线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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