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回
这个号是新注册的,以前那个小时候注册的用户名太愚蠢←_←反正这里不认识什么人,一切重新开始~
PS:1.小木是话唠,求看官见谅。除正文外可能会有一些和文不搭架的心情记录。
2.因为是半纪实,文章会带微量英语,只是对客观现实的记录。小木有个毛病,情绪波动厉害的时候会自动切换语言模式。介意中文贴里出现英文的请直接右上角大叉,避免不必要矛盾谢谢。
3.安全最重要,所以请勿转载。尤其是贴吧这种公开的场合。
师生文。半纪实。
关于成长,关于引领,关于陪伴。
想记录下这个,看起来很漫长的故事。偏重心情记录,少拍。
许是想告诉自己与观众,小说里那些美好的像琉璃般不染杂质的关系是存在的,
以他的话来说,“你是无助而安全的。”
所以我可以无保留展现自己,可以交付。
他叫叶杨,神经外科医生。
我是木衣,临床医学在读。
木。
看似笨拙实则沉稳,此乃期许。
衣。
“还有谁痴迷陪我看这场旧戏,谁为我而停谁伴我如衣?”
此谓衣。
原在潇湘汐苑发的主题帖,但是贴吧毕竟公开,毕竟纪实成分有挺多,
所以删帖,来了天空。
这个,木衣和叶杨相识的地方。
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小说吧?只是发生了很多,不能在原来的小天地里记录这满满的感动与祝福。所以,便跑来天空。无所谓观众多少,小木只是需要,有个地方供自己来写些什么。
既然不是传统的小说,便也不在乎什么结局。连载。想看看自己能写多久,这一路又能走多久。小衣不知这段故事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尾。或许故事最后,身份什么都不再重要,留下印迹的不过是相互的陪伴而已。小衣学业繁忙,已经能料想到这是深坑一枚,而且是无底的深坑。亲们慎跳。
但又称之为小说,便是真假各半。半纪实的样子。同一所学校的应该很容易从一篇文里看出校友,万一看出了求别拆穿,小木知道圈子很大,已经认识了几只圈子里的学姐学长学妹。嗯><冥冥之中有些什么为彼此加上一些看不见的纽带,便也是美好。
现实里,木衣和叶杨在两座城市里生活,虽然不远,但亦不近。未曾见面。
拍的场景纯虚拟。以及小衣那么乖,为什么要被拍←_←哈哈。
三毛一首诗这样写道: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小衣想成为这样一棵树。
而木有叶,才称之为树。
♫【Chapter One】♫ 首次较量
QQ头像一闪一闪:
〖E:不要有顾忌,现在有问题去咨询心理医生是件很正常的事。你不还想学医呢么?〗
【木:我高三呀E,木~有~时~间~】
〖E:切,从第一次和你提到这个话题至今,你哪次有时间了?〗
〖E:不要逃避下去了,出了那个门谁认识谁啊,去试试吧,就当为我?〗
〖E:自己感到困惑,就立即去问问专业人员,不就很容易解惑了吗?〗
〖E:比如我那个时候,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但是医生告诉我,对于自己身体健康的恐慌,是我那个年龄阶段,很多女性都会发生的现象。这就已经让我很宽慰了。〗
木衣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来的一行行劝说,墨绿色宋体,E的专属。极度温暖熟悉的字体,却在谈论着她绝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木衣喜欢sp。
E是木衣的初中老师,隔壁班的英语老师。
初中的木衣,成绩优秀,骨子里镌刻着的骄傲又让她带上了些桀骜不驯的味道。初一那年,她和E在QQ空间互串时相识。之后,便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木衣的生命里。木衣一直觉得,这就是上帝的巧妙安排,不管他曾夺走生命里多宝贵的人,总又会来一个人弥补上那一个缺口。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而E,就是被上帝打开的那扇窗。
E从未教过木衣一节课,但是木衣最喜欢的老师——没有之一。
这种介于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存在,让木衣毫无保留。E太了解木衣,她陪伴了木衣那么多年,她教木衣怎么处理感情,在每场重要考试前发短信来鼓励,开导她的每一次苦恼。甚至,在学校贴吧,她可以一眼认出哪个匿名的帖子是木衣写的。就是这样。
也正因如此,木衣曾经在风隐留过的一次言被E发现,E从那时候起,就知道了木衣的这个不为人知的爱好。
有些恩赐没有办法去回报。木衣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去成为E的骄傲。
总有个人,你不想去忤逆。当E对木衣提起圈子,并表达了极其反感的态度时,木衣大惊失色,很快退了圈。
但有些东西,似是天生,似是压制不住。
于是,退圈。回来。反反复复。
木衣其实也并不想这样。木衣也想,做一个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小孩子,专注于高考的那几门科目做一个正常的高三生呐。可是。。。“Maybe it’s genetic?”木衣苦笑。
“心理医生么?想起来那个场面真是。。挺可怕的呢。但,试试也无妨?”
【那。。我去试试?】犹豫着打下了这几个字,狠心按了回车。
〖E:去精神中心吧,那边医生比较专业,就是干这个的,资质高。〗
【木:还是算了吧。那可是我想要考的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哎。万一几年以后,我轮转正好分到那个医生手上呢?无颜苟活于世啊老师T^T】
【木:我家附近有家私立医院,里面也设有心理咨询门诊,就先去那儿可以么?】
〖E:行吧,就先去咨询一下。记得要诚实回答哦。〗
闭上眼,其实,还是有点排斥的。。吧?
第二天。
坐在医院走廊,木衣已经紧张得手脚冰凉。思索了千千万万种怎么和医生引出这个问题的场景,最后拿出手机开启了百度词条——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不尴尬的方式。等木衣酝酿完感情,逼着自己挂了号不得不进时,已过去了半个钟点。
这边的心理门诊果然不是热门。临近下班了,才排到七号。
诊室在那条走廊的最深处。门外的公告牌上,有医生大大的笑脸,下面署名:方田。
木衣鼓起勇气推门进去,许是没有料到,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竟还会有患者,那个医生明显一愣,急忙关掉电脑不相干的页面,堆起笑容,指了指沙发“请坐”。
木衣环视四周。淡紫色的沙发、配套的靠垫,透明的茶几上摆有新鲜的百合。环境很好。
只是,茶几上那大盒清风的原木纯品纸巾和那医生的一脸。。。“亲切”的笑容?让木衣清醒地认识到这是心理咨询诊室。
“那么大盒餐巾纸。这是准备好咨询者在这里痛哭一场嘛。”木衣心里想着,顺便脑补了下来访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不禁更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件很滑稽的事情。
叶杨堆着职业笑容,暗自埋怨,本是来看望好友,怎知方田那个家伙正好有急事,便留了他在诊室小憩,顺便神不知鬼不觉代个班。按好友的话来说这边简直门可罗雀,才答应替他坐诊最后一小时。临走前,方田那家伙还信誓旦旦对天发誓“不会有人来,您老安心坐着就好。再说就算有病人,你不也有心理医生资格证么?”被叶杨一个靠枕打了回去。“你付我工资啊!”六个字铿锵有力回荡在小小的诊室里。
不过,眼前的小姑娘,一身蓝色连衣裙,恬静善良的模样,看起来倒是赏心悦目。
“嗯。。方医生你好。”
叶扬嘴角一颤:好吧偶尔改个姓也没什么关系。
木衣递上病历本,抬头匆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心理医生。嗯。长得还凑合。但似乎。。眼前这个医生和诊室外面贴的医生头像不太一样?
叶杨接过病历本,端详了一下眼前的姑娘。嗯,笑容挺僵硬的,紧张又有心事的模样。是挺内向的姑娘吧?握着的手机看上去都被汗水弄得有水气了呢。眼睛里,除显而易见的紧张外,似是带着不小的试探与抗拒。
“你好。木衣?”叶杨看了眼病历本上的名字,“一个人来的?”
“嗯”
一个人来的还如此抗拒,也许是个有趣的人呢。
“嗯。。我今年高三。也想学医。今天来是因为。。医生你看这个吧。”木衣把手机递过去,里面是百度百科的“打屁股”词条,“我有这种。。呃。。爱好,And I just want to know..Whether this is genetic or not.”
叶扬接过手机。看清词条后,满是笑意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木衣正沉浸在自己的紧张里,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医生的神情变化。
呵呵,方田啊方田,你今天倒是给我出了份难题,送了份大礼。
叶杨装作耐心地看那个词条,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对面的姑娘倒是先开了口:“医生您曾经遇到过类似病例么?”
“呵呵,这倒没有。”
木衣笑得更灿烂了。也是,您这一天七人次的访问量,不觉眼里便带上了一层戏谑与挑衅。
“我大概理解了你的。。爱好。”叶杨伸手把手机还给木衣,“那你先说说,自己是怎么喜欢上的?”
“嗯。。刚进初中时候百度到的。”
“那木衣,你的家庭怎么样?对你关心够么,打过你么?”
“唔。我爸他。。啊不我爸妈他们对我很好。我不缺爱,他们也不曾打我。”
叶杨挑眉,临时改口?是隐瞒了什么么。不仅是个有意思的姑娘,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呢。不过也对,圈里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点缺爱吧。
“那,既然你知道自己喜欢,有没有去找一个人。。”
“没有!”不等叶杨问完,木衣匆匆忙忙打断了他。
“没有?”叶杨看着眼前红着脸急促不安的小姑娘,笑容更深了一层。
“嗯。没有。”木衣用坚定地眼神看向了医生的眼睛。
哈,小孩子。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说谎的时候,其实不是逃避目光,那只是她觉得惭愧而已。单纯的撒谎——人更倾向于于观察对方的神情,想知道对方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啊对,就像你现在这样。
叶杨眯起眼睛,“那么木衣,我就不明白了。你已经入圈了那么多年,以你今天展露出的聪明与胆量,竟是从未去尝试过么?”
木衣保持着微笑的状态嘴角都要抽搐了:传说中心理医生不应该是循循善诱善于倾听的么?这么咄咄逼人的算是哪门子心理医生?
但还是定了定心神,稳了口气回答:“方医生,很抱歉,我不是个善于付出行动的人。况且两个人交谈的前提是信任对么?我既然说没有,就请相信我好么?”
叶杨看着眼前话里带刺的姑娘,眼睛里的挑衅一览无余。哈、真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呢。如果你是我的小贝,我真的不介意因为你的态度和谎言在这里给你一顿spanking。
“好。那么我可以问一下,你对圈子的喜欢是在哪一点上呢?单纯地喜欢这种疼痛?还是对你的主也是有要求的?”
“我算是恋痛。physiological的层次上确实有需求。但是主这种称呼自然不是谁都可以。”
“那,如果你有主,你希望他是什么样的呢?”
这TMD都是什么问题?!木衣觉得自己的笑容都要保持不住了。“优秀的,能带着我一起往前走的吧。”
“以及医生,我只是想问,您觉得这个问题是不是genetic的呢?”木衣决定夺回主动权。
“这个,你知道,很多疾病都是由环境和基因共同控制的。我猜测,基因可能是一部分原因,但是,环境因素也在其中占了一定比例吧?”
“这个已经算是心理疾病了么?我看了挺多相关的心理书,但都没有恰当的解释。”
“不。自然不是。定义为疾病的话,就是说对正常的学习生活造成了影响。如果你合理控制自己的感情欲望,不被它所控,那只是你的一个隐私,一个小嗜好。你要学会去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所控。”叶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就是因为觉得sp情结与众不同才看了那么多心理书想找一个解释,以至于。。拿到了二级心理咨询师资格证?哈、真是好笑。
。。。。。。
一个小时以后。
“嗯,行。那,病历卡上,你想我记录下么?”
意料之中的,木衣猛烈地摇了头。
“那我就写一下,你来这边做过咨询行吧?”
“好。”
叶扬写完病例。木衣早已起身,背好双肩包。叶扬把病历本递过去,现在眼前的木衣又恢复到小女孩的模样。安静温和,完全没有之前的犀利。
木衣冲叶杨最后笑了一笑,转身出了诊室。
关上身后的大门,无比轻松。揉揉了嘴角,自嘲道:真是笑得要抽搐了。
这个心理医生真是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呢。刚开始还挺平易近人的,怎么后来那么咄咄逼人?难道看出来我在撒谎了?
噗嗤算了吧,心理医生又不会读心术。再说看出了又怎么样。
以及今天这都是什么问题。完全就是勾搭小贝的即视感有木有!从“有没有实践过”、到“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方医生您这真是无师自通,再问下去你是不是要问我喜欢什么工具了?!改天我带您入门得了。
哈哈。不过终是搞定大事一桩。在探讨心理学问题上还是有点心理医生的样子的。嗯。既然不是心理疾病,那就让小衣我努力把问题保持在可控范围内吧。以及,亲爱的E,医生都说了这不算什么问题,你是不是会安心一点?
♫【Chapter
Two】♫ 叶杨,做我的老师吧。
下班,啊不代班回家后的叶杨,打开电脑,进了天空的交友中心。
“高三在读、目标临床医学。学业繁忙。Maybe just want to find someone who have something I admire: Science&Technology,
Medicine, Literature, English, le Français… You will
know how to connect with me if you want.”。署名:木依。
哈、小丫头。
在这个全是求温暖要唯一的交友平台上,这样一条有新意又冷淡的信息确实非常惹人注意呢。
木依么?我本以为你是想告诫自己不要依靠,取的是“莫依”的谐音呢,原竟是真名的谐音?真是,不怕出事的死孩子。
怎么说,前几天看到这条信息就对这个姑娘有了很大的好奇,她列出的所有感兴趣领域除了法语外,都是我的爱好、甚至职业。多么大的巧合。怀着好奇去翻了她在论坛的一言一行:很多年前就注册了的号,在线时间很长但是几乎不说话。倒是有个帖子,无关sp,是“有声读物”版块里,她读的一篇自己写的文章。声音挺甜美。不过和现实里倒是有些差别。
看了那么多自是对“木依”这个名字有了印象,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在现实里遇见了,聊的话题竟还是。。圈子?
不管是虚拟还是现实,她看起来都是懂事又知自持的孩子。至于我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这个特殊爱好,为了不影响生活,从未收过小贝,更不谈实践。现在,事业顺利,也有了彼此相爱的妻子。但爱好一直都在。这种东西,就像那个小丫头今天说的,“似是天生、深入骨髓”。
我知道,没有谁是救世主。但主总有一种想要凭自己的能力来帮助别人的心愿。既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很感兴趣的人,我想我不介意,去尝试一下。家庭与爱好本是没有矛盾的不是么?而立之年的人了,自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想到这里,叶杨打开QQ。
找到木衣的联系方式很容易,论坛注册的邮箱就是qq邮箱。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就喜欢神秘兮兮地说什么“You will find if you want”。这和人家把QQ光明正大写在交友信息里有什么区别。
轻敲键盘,发送了好友申请:“Except for speaking French, I met all the criteria
(Science&Technology, Medicine,Literature,English) to be qualified as your
dominate. I can also wait until you take me as the suitable person
to discipline you as a perfect dominate.”。
那头的木衣刚劝慰完E,小喇叭便开始一闪一闪。
点开读完了申请,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网名一个单字“叶”。和木衣的QQ名“木”倒是异曲同工。
34岁。同样在A市。打开他的空间:从各种状态看来。。职业是外科医生耶?好感度立刻蹭蹭往上蹿了一截。但是,已婚了呢。结婚了还在圈里,真的好么?
木衣一直自觉直觉很好。可以通过五分钟的交谈判断一个人对自己有害与否,并可以随之选取一个合适的角色与之相聊甚欢。
在sp圈里沉浮了那么多年,其实通常也只是看看小说而已。但从小胆大的木衣也有过两个主,且和第二只尚有主被关系。同好经历看了不少,便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准则。比如不接受男双、比如刚认识就要认妹妹的基本直接出现在黑名单里、比如。。不和已婚人士实践。
也许不曾受伤的原因还有很重要一点便是没有花费感情。木衣自小看得通透,又天生懂得怎么讨别人欢心。也许刚入圈时还有一点贪图温暖的妄想,但早就被现实的冰冷狠狠拍下。
现在,和第二个主,纯实践就好。
本是游戏而已,各取所需。
但偏是纯实践也常常会有争吵。
实践本是件开心的事情,不欢而散的次数多了,便注定了离开。
发交友信息的时候,木衣只是发着玩。其实并没有对一个suitable人士的出现抱有太大希望。
但日后回首,这便是无心插柳之举么?
高中住读。养成了木衣学校认真学习在家玩的习惯。
既然无聊着,多个人陪也不是坏事,何况看起来是个现实里很厉害的人呢。
欣欣然按了“同意”。
【Hi】叶杨主动说话。
〖Hi:)〗木衣歪着脑袋盘坐在电脑前。自从拿英语写了如此苛刻的交友信息,本来时时被骚扰的QQ已经安静了好多天。
【You need a qualified person who major i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medicine and love literature and speak English?】
〖Can you speak Chinese? Why chat in English…〗木衣直起脑袋,这人从好友申请到现在没打过一个中文字。不会是外国人吧。。。虽然我交友信息是有一半英文,但那只是。。防骚扰的一个策略嘛。不代表我英语好到可以拿英文聊天玩儿吧><不过对方,英语倒确实很好。
【讲汉语的。Just see your article on that website, suggesting you like to speak
Eng.】叶杨轻笑。小家伙英语没有我想象中好嘛。
〖不不不。以前写过普通版本的,好友申请太多了,觉得烦就用英文写了。〗
【你把医学、科研、英语法语这些作为你sp交友的门槛?】
〖不是啊。只是以前乱七八糟的人,觉得不在一个level上无法交谈。。〗木衣在电脑前坐正了。
【你的level是?】
〖╮(╯▽╰)╭〗木衣皱起眉头。好久没遇到这么咄咄逼人的了。每一点都要追问并不是很讨人喜欢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模式的交谈,总让木衣想起白天那个心理医生来。
木衣甩甩脑袋,把脑子里医生的笑脸甩在脑后,接着打字。
〖只是同好之间也需要一点共同爱好吧?你的出现我很惊讶,本来只是想找个有一两个同一兴趣的人聊聊,没想到你几乎符合了全部。这不是门槛,只是为了让以后的聊天更愉快一些。我和我的主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世界观也不怎么一样,所以一直争吵。〗
【你有主?】这回儿轮到叶杨皱眉头了。
〖有啊。谁规定有主的就不能发交友申请了。〗
【那你实践过么?】这是我今天第四次问这个问题了吧。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的答案会不一样。
〖姐姐我初中就入圈了,当然实践过。有过两个主。他们对我都很好。现在的第二只很疼我。但就像刚刚说的,价值观不一样很麻烦。〗果然。答案是不一样的。看起来实践经验很丰富嘛木衣?和你比起来,我倒是像张白纸了。白天问了三遍都那么坚决地否定,是害羞?看心理医生还不说实话,你觉得会有效果么?撒谎这笔账,先帮你记下了。
【谈谈价值观怎么不一样了?】
〖他也是个大叔。圈子里太多年了,也有很多被。大概什么事都见过了。觉得世界和这个圈子都很黑暗。他自己觉得黑暗也就算了还要来跟我讲那些事情。全是负面情绪,不开心。〗
木衣不爽地敲着键盘。
〖可以理解。〗叶杨对着消息里那个“也”字看了很久。。。好吧差了16岁也确实是“大叔”了。小姑娘挺积极向上的嘛、点个赞。
〖恕我直言,我觉得已婚了还玩这个不好。〗木衣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应该对自己无害。
【我知道界限。】叶杨回得坦然。
【而且我从未有过小贝,也没有实践过。】叶杨补充道。
〖那你在圈子里干嘛?就看看文章找像我这样的同好聊聊天?不会很有欲望么?〗
木衣好奇问道。
【大概是想了解一下sp心理吧。而且我确实有实践的愿望,只是忍住了。】
〖噗嗤。我今天刚去看了心理医生。〗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担心是场乌龙,那么此刻,叶杨百分百地肯定,网上的“木”确实就是下午诊室里的木衣。
接下来木衣向叶杨吐槽了很久白天的那个心理医生以及他的种种奇怪的问题,根本不知屏幕另一头的叶杨笑着皱了眉。
又谈了些别的便已是深夜。木衣知道了叶杨是神经外科医生,不由星星眼很久。各种医疗剧里神圣化的科室呢。而且,叶杨所在的医院,是木衣想考的医学院的附属医院,便更多了层亲切感。
最后,互道晚安后下线。
过了几天便开学。木衣迎来了她的高三。
市重点里实验班的孩子。总是一身傲骨骄傲地像是天上的小太阳。
但一个班里太阳多了,总有一批被掩盖了光芒。
成绩不算太好但也绝不差。在A市这么一个繁华都市,一本什么的对于重点班确实不算什么。但是,木衣要是想考上自己理想的医学院,确实有一定难度。
A市高考采取“3+X”。语数外加一。木衣高中只有物理班有实验班,且木衣的历史地理政治真是。。可悲可叹,化学要背得太多不喜欢,极其喜欢生物但是医学院不收生物生,所以选择很简单——只能是物理。况且木衣对物理还是比较喜欢的。
但高一高二的物理简单。到了高三各种压轴题新知识确实力不从心。
班里只有六个女孩子。
上课看着男生们和物理老师配合默契,只能埋头抄笔记,顺便埋怨自己出生时选错了性别。
学校里认真努力,回了家之后,木衣也逐渐习惯了叶杨的存在。
他会去看木衣以前的日志、说说。他会看到木衣的抱怨烦恼给她长长的留言。
他几乎成为了E的翻版。
也不简单是个翻版。
在一次,木衣传了张物理压轴题的照片,附带一串“嗷呜嗷呜嗷呜”来宣泄自己对物理绝望后,没多久,接到了叶杨的小窗。
没说任何话。是张照片。
A4纸,黑色水笔,工工整整写了完整过程过来。还带着题目的分析与思考过程。
木衣那一刻惊呆了。这货不是医生么?竟然还记得这些。。
以后的以后。
木衣知道叶杨对工科有着热爱。对于这些简单的物理自是不在话下。
教了几次题目,感谢了无数次后,
木衣写下了“叶杨你收我当学生吧:)”,配上QQ表情“龇牙”。按了发送键。
叶杨,做我的老师吧。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2月13日8时27分35秒编辑过]
♫【Chapter
Three】♫ 那我收你当小贝可好?
“叶杨你收我当学生吧:)”叶杨打开QQ,看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以及后面那个贱笑着的表情,不禁感叹这个姑娘脑回路是有点和常人不一样。
不是“你能不能收我当
第2回
学生”,也不是“你收我当学生好不好”。
那个死丫头说的是“叶杨,你收我当学生吧。”
肯定句式。干净利落。一副你肯定会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的无赖模样。
【你成绩那么好,将来肯定进比我母校好的医学院,超过我指日可待。做你老师不是压力很大么?还是做我小贝吧。】
木衣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句“做我小贝吧”笑得格外灿烂。
〖那可不行,一主多贝我接受,一贝多主我就太厉害了吧?〗信手敲下这么一行。叶杨,你了解我了太多,何必要做我的主呢。
【好吧。答应你也行,不过物理什么的好好学,出去别给我丢人现眼。】小贝没收到,多了个学生。叶杨笑着摇摇头。学生,是比小贝更高的存在呢。果然是聪明姑娘。
〖知道啦~师父~〗师父?小妞古装戏看多了吧。不过,师父——如师如父。真是好词语。古人对老师的尊敬,由此可见一斑呢。
其实,称呼只是个称呼。相处模式并没有改变。
木衣知道这些道理,但是一旦开始在意起某个人来,就想把最美好的都给他。
之后,木衣就开始“老师长,师父短”地在Q上晃悠。
说正事的时候喊“老师“,撒娇的时候喊“师父”。
叶杨也只是无奈地笑。
若生活真能如此平静顺利,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美事一桩?
但可怕的,便是平静表现后掩藏着的波涛汹涌。
学校里开始不顺利。
适逢第一次月考。英语老师规定课代表必须考到全班前三否则撤职。课代表极其喜欢英语老师。而木衣是她的好朋友。在木衣的世界观里,帮人作弊从不是作弊的范畴。
于是便偷偷传了纸条。
作弊从未失手的木衣。
这次自然也是没有失手。
监考的美术老师顾着自己在讲台上搭着精致的三角棱形建筑,一层一层。
没想到的是班主任在教室后面路过时看到了一切。
高三学生。成绩都不错的两个孩子。
自己班里的孩子。重点班的孩子。
自是不会伸张。
但是私下里的“坐谈”必不可少。
英语是最后一科,坐谈自然是谈到天荒地老。英语课代表已是泪眼汪汪,班主任终于大手一挥决定放人。
从办公室出来,脑子里嗡嗡嗡,还有检讨要写。
更悲剧的是,第一门考的物理已经有了成绩。
托班主任的福,那么快就看到了分数。99分。150分的卷子。两位数的分数。近乎倒数。
打开QQ看到的又是第二只主在群里讲述以前的黑暗故事。
直播的节奏。
心情糟糕至极。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私戳第二只,直截了当说了:“我累了,我们散了吧。”
拉黑。
世界安静了一些。
看到叶杨那个熟悉的头像,打开聊天窗口。
所有的所有的感情只成了一句话:
“叶杨,我们实践吧。纯实践。”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莫泰168连锁酒店。
木衣开好房间,把号码发给叶杨。坐在床边安静地等着。
她只是想要痛。彻彻底底地痛。痛得能脱离这现实里的各种纠缠——暂时也好。
说不慌张是假的。
那个陪在她身边两个月的叶杨。那个会给她讲医院趣闻的医生、会指导她人生轨道的朋友、会帮她解决难题的老师。
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种场合。
甚至他都不是她的主。
一时冲动便确定了此刻的时间地点人物。
礼貌的三声敲门声。
木衣蹭地一下站起来,血似乎全部涌到了头顶。手脚冰凉。
慢慢。走过去。
握住门把手。顺时针旋转。拉开门。
叶杨站在门外,看着面前时隔两月又见面的小姑娘。
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满眼的紧张。脸上的红晕一层层散开。
叶杨进屋。关门。反锁。
动作一气呵成。
窗帘早就被木衣拉得严严实实。
叶杨开了灯,顺便腹诽一下死丫头一个人在里面连灯都不开。是喜欢黑暗的意思?
环视四周。莫泰的条件一直很好。黑色的书桌,配套的高背椅。柔软的大床。
叶杨把背包扔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拍拍身边的位置,“来,我们先聊聊。”
木衣过去,坐得端正。
自始至终,还没敢打量一下身边的叶杨。
“为什么突然约我?”挺温和的声音。
“没什么。就是想实践了。”木衣低着头玩弄这衣角,干巴巴地回答。
“哦是么?”叶杨轻笑。
等等。这笑声、这声音。似曾相识?
叶杨看到木衣突然抬起头望向自己,凝视几秒后,眼球停格在左下方。这表明,她在回忆?
是认出我了么?不过木衣,我本以为我进门你就该认出我了呢。
木衣只是觉得不但声音熟悉,面孔也是熟悉的。
一定在哪里见过。。
可是,是哪里呢?
该死的脸盲。见过一个人转身就忘的特质啊。。
这个笑容。笑。。。笑着的。。医生?
方田?!
叶杨看到面前的姑娘从疑惑到皱着眉头思考,到恍然大悟,最后用带着些许愤怒的眸子望向他。
“想起我来了?”其实叶杨挺担心木衣拿起包就走的,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欺骗吧。
不过还好,木衣只是用几秒消化了一下这个事实。
“网上告诉我的名字是假的?”木衣眉头拧在一起。
“不是。那天我帮朋友代了个班。”叶杨笑得有点尴尬,“有那么不相信我么?我确实叫叶杨。方田是我朋友。”
“神经外科医生能代心理医生的班?你还根本不是那家医院的。”木衣接着质问。
“咳。理论上是不行的。但私立医院嘛,方田那小子后台硬也不怕,就把我一个人放在那里了,正好遇到了你。”
木衣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是在消化这些真相。
“那么现在,你愿意分享一下为什么约我了么?”见木衣并不是特别反感,叶杨决定进入主的角色。
“不—愿—意。”这丫头是觉得反正现实里见过所以放开了么?回答得那么掷地有声。可是这不是个好答案呢木衣。
“好。那我不介意换个方式再问你一次。”叶杨冷了语气。木衣本就坐在叶杨的右侧,叶杨一伸手就能够到,“站起来。”
木衣一脸视死如归站起身来。叶杨抓住木衣手臂,往左侧用力想引导木衣趴在腿上。却发现木衣一直别扭,挣扎着往后退。叶杨心里有些火气,动作便也不那么温和。右手在木衣背上推了一把。木衣一个平衡不稳,便栽了下去。标准的OTK。
木衣挣扎了一下,发现没有效果,便也老实趴好。
叶杨左手按住木衣的背,右手威胁般地拍了拍木衣身后:“现在愿意了么?”
“不!愿!意!”音量比刚才还大,音调比刚才还高。
回应木衣的是一连十下的重击。
“唔。”叶杨看见膝上的姑娘除了第一下没准备好颤抖了一下并且出了声外,剩下的九下没有一点动作,好像挨打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叶杨松开木衣背上的压制:“裤子。”
木衣没动。
“要我帮你么?”叶杨作势去解木衣的腰带。
“别,我自己来。”木衣起身,外裤褪到大腿。
让木衣没想到的是,叶杨没有再把自己按回腿上,反是拽着自己的胳膊到了墙角。
“手扶墙,弯腰。”
见木衣摆好了姿势,叶杨去床头柜的背包里拿出了木尺。
走回木衣身边,用尺子的另一端轻拍了几下木衣只剩内裤包裹的臀部。
“我猜你还是不肯说对吧。”
意料之中的,木衣依旧没有声音。
叶杨伸手扯掉了木衣最后一层防护。刚才隔着裤子的十下只留下了轻微的粉色。是嫌没打疼你呢对吧,姑娘?
“啪”。第一下。姑娘一激灵,臀上浮现出一条宽宽的粉色带。
“啪啪啪啪”姑娘耐痛能力很好嘛,又没有任何反应了。恍惚间记起木衣似乎对他说过,她恋痛。
接着,又是连贯的十下。不同的是,叶杨扬手十下都朝着臀峰抽去。同一位置。
姑娘明显不淡定了。弓起身子,脚轻微地向前蹭了蹭。
“我不想花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叶杨悠悠道,“你起来吧。”
木衣直起身子,纳闷叶杨这是唱的哪出戏,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手下意识地去揉身后那道肿痕,被叶杨一尺子打了回去。
“手抱头。手肘贴墙。站直。目视前方。”叶杨坐回床边,看着木衣摆好要求的姿势,才缓缓道,“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墙角的木衣顿时欲哭无泪。
叶杨。刚开始我不愿意说是认生,而且本就说好纯实践。以前的主从来不会问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想实践,为什么想要痛。只是打不就好了么。我就是想要痛,你给我痛就好了。实践那么简单的事,何必追根寻底。
后来我不愿,是在赌气。当我知道你和那个心理医生是一个人时,我就知道你一定关注了我很久。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其实早就见过我,你就是那个我以为的“方田”。虽然这算不上是欺骗,但是叶杨,我还是会觉得自己被耍了啊。
你知道我是那么骄傲的姑娘,有了被人玩弄的感觉,还不许我赌个气么。
身后微微的刺痛。
不知道站了多久。哪儿都累了。
叶杨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赌气了。我愿意告诉你了。你给我个台阶让我下来啊。我做不到处在这么一个姿势主动去认错认罚啊。
我是个那么自恃清高的姑娘,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的啊。
叶杨。老师。你说句话呀。
叶杨看到姑娘的手肘已经微微打颤,重心前移得明显。
就这样也要死撑下去么?还是脸面太薄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是不是应该下去续个房?”开口还是清冷的声调。
“老师,我错了。”果然是不好意思开口,叶杨勾起了嘴角,“那说说吧。”
“我物理没考好。”叶杨没说话,“唔。99分。基本倒数。”木衣边说边低了头。
“还有呢?”叶杨才不信就这点事能让这个姑娘发来实践的邀请。
“英语考试给朋友传了个答案,被班主任抓到了。”姑娘的耳朵都红了。
“哦?”这下叶杨倒是吃了一惊,“记处分了?”
“没。老师没声张。就私下沟通了一下,写检查。”
叶杨心里踏实一些。高三了,这些问题可经不起折腾。
“还有什么其他的吧?”木衣,你为什么找我实践呢,你的主呢?不该给我个解释么。
“唔。。我和我的第二只分了。拉黑了。”
“还有么?”
“没了老师。对不起。”
“桌边,趴好。”叶杨拿出了铁尺。尺身用医用胶带包得严严实实。虽然——不太美观,但是,至少安全嘛。这个死孩子,突然之间想要实践,我去哪里找工具。
木衣随着尺子的触碰抖了一抖。脑袋深深地埋在手臂里,面上早已潮红一片。
“物理没考好,高三刚开始,还不适应也情有可原。但是,以后必须提高,听懂么?不懂的及时问,问你们老师或者我都可以。”
“嗯。”木衣闷在臂弯里,声音也沉沉的。
“十下,有意见么?”“没有。”
铁尺的威力果然比木尺翻了不止一翻。
虽然窄,但十下下来也均匀地给木衣身后增加了一层色彩。
桌边的姑娘不安分地蹭了蹭小腿。
“然后。作弊。谈谈有什么想法没有”
“我。。只是。。不会拒绝。而且,监考老师也没有发现嘛。”
叶杨左手按住木衣,右手十下。又快又急。也许是因为勾起了叶杨的怒火,尺子落得有些不太规整。
“啊。。老师。。”木衣声音里带了哭腔。如果不是叶杨按着,早就跳起来了吧。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班主任发现的,而是别的其他什么老师。他们还会包庇你们么?”
“唔。。可我从没被发现过。”
叶杨怒极反笑。好。很好。帮人传个答案看起来是你的一贯做法咯。
五下统统抽在臀腿交界处。
那块皮肤慢慢肿起来,红得耀眼。
“那是因为你一直是老师眼里的好孩子,他们都不忍心拆你台。能当做没看见就当做没看见!”说话间,又是几尺子上去。木衣开始不安分扭动着。
“你不懂得拒绝。这就说明你人好么?这样积攒下来的人缘都是什么人缘?!这只能说明你懦弱!如果高考你好朋友让你帮她你也帮嘛?!”
臀部早已微微肿起。新落下的尺子打在已经饱经摧残的地方,“疼。。老师。。我错了。。”木衣试图伸手去挡,被叶杨抓住双手按在背上。
“最后二十下。我希望你,至少在高考前,不要再干这种愚蠢的事情了。”说话间又是狠狠的一下,“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木衣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明显。
“报数。”
“啪”第一下,毫不留情。被钳制住的姑娘沉默了一会儿,“One”
这又是怎么回事?开错语言模式了?
“啪啪啪”“Two.
Three. Four.”
看着小姑娘身后已是伤痕累累,便也不想计较太多,爱用英语就用吧,别数错就好。
。。。。。。
“Fourteen.
Fifteen. Sixteen”木衣的姿势极不舒适,身后又肿痛得厉害,感觉得到温度一点一点升上去。“老师。。”
这个姑娘。求饶也只会喊老师么。以及你不是开启了英文模式么,笑。
最后四下,终究还是放轻了力道。
松开钳制,让木衣起来。
把尺子往床上一扔。
眼前的姑娘急忙提好裤子,转过身,面对着叶杨,眼里还有泪光,手在身后不住地揉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啦不打了。”叶杨打开包,“来过来坐。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奶茶。”
木衣接过来,“喜欢的。”
“你们女孩子就喜欢这些。”,叶杨笑,“不过跟你讲啊,少喝点,还是白开水好。”
“果然是医生。”木衣想着,点头小心翼翼坐下去,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
“还有挺多时间。”叶杨看了眼手表,“聊聊吧。”
“上次我想认你做小贝,你因为你有主拒绝我了。”
“那么现在,既然你们已经分了。”
“既然师生关系是你提出的。”
“那么我想,主被关系还是我开口比较好。”
“木衣,做我小贝,可好?”
已更新~(其实是存稿又稍微修改了一下。不过存稿快没了哈哈。)
还是不适应论坛的模式,觉得挨个按“回复”会显得很乱所以就@了~
To XIAOYU:小木也一直都相信圈子是干净的。至少会有一批善良温暖的人。所以不急,慢慢找,慢慢等。
To 十字路口:谢谢你喜欢~~朋友说我文笔太好认。我以后一定会尝试其他路线的哼><
To 吱吱儿:台湾妹子咩?欢迎哦~谢谢喜欢O(∩_∩)O
To Naughtycutie、冥夏彩蝶、月空:谢谢支持~已更么么哒~~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2月12日21时25分15秒编辑过]
♫【Chapter 4】♫ 所谓温暖、
“上次我想认你做小贝,你因为你有主拒绝我了。”木衣低着头玩弄手指。
“那么现在,既然你们已经分了,既然师生关系是你先提出的。”风把窗帘吹起个角。
“那么我想,这次还是我开口比较好。”
有一道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暖暖地躺在木衣的手心里。
“木衣,做我小贝,可好?”
木衣抬头望向叶杨,眸子里、嘴角边都是想忍却忍不住的笑意。
叶杨看着木衣微笑:“答应了?”
“嗯。”木衣咧开嘴,笑容像是夏天的蒲公英,飘散得到处都是。
“那么,还有几件事我们来解决一下。”
“哎?”木衣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听这口气乐极生悲?
不是结束了么。。
一旁的叶杨将木衣惊愕的表情尽收眼底。
“第一。你找我纯实践,我很困惑。两个月了,你口口声声喊我老师、喊我师父,你见过约老师纯实践的么?”
木衣不好意思地笑,往远离叶杨的地方挪了挪。
“我承认sp是个很好的解压方式,纯实践也未尝不可。我知道你是个明辨事理的孩子,无需别人多说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该怎样努力。但是,你把心事都堆在心里,什么也不说真的是个好的解决办法么?我想有个聆听者会比把事情闷在心里对健康有利得多吧?”
“嗯。”木衣轻轻点头,顺便又挪了挪。
“第二。为什么报数用英语?”
“呃。。”木衣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叶杨挑眉,木衣再往旁边挪了挪,抿了抿嘴,“大概是。。觉得。。用中文很愚蠢?”
“噢,”叶杨装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来,“所以英文不是母语,所以说出来的数字不痛不痒,自然就不愚蠢了?那你说我罚的效果是不是大打折扣了呢?”
“呃。。老师。。”为什么我找了个学过心理学的人做主啊,木衣在心里咆哮着。
“以后别让我听见你的英文数字。”
木衣猛点头。下次愚蠢就愚蠢吧,总比皮肉之苦强。哎不对,谁说有下次了。
“最后。木衣啊,你以前实践过么?”
“嗯呐。。”木衣满脸狐疑看着叶杨,心里百转千回思索这个问题又是何意。谨言慎行啊木衣!这个男人现在看起来很危险。
“那你还记得我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你怎么回答的么?”陷阱在这里!木衣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不敢再看叶杨。
“撒谎在我这儿可不是个小错呢木衣。”木衣安静地,几不可见地,往旁边,挪了挪。
“要逃到哪里去呀?再挪可要掉下去咯?”叶杨看着木衣的小动作都要笑出声来了,“回来!”
“师父~”木衣心不甘情不愿地挪了回去。
“手。”
木衣嘟着嘴,闭上眼就义般伸手过去。顺便在心里庆幸了一下还好叶杨说的不是“趴下”?
被叶杨抓紧了四指。指尖感受到的是他掌心的温度。
“啪。”
没有想象中的痛。却是一股温暖厚重的力量。
木衣惊措地睁开眼。
“啪。”
看着自己的手被叶杨握紧,看着他扬起右手打在自己的手心上。
微微的刺痛,更多的是暖人的温度。
“啪。”
真的。。不痛啊老师。
可是眼眶怎么湿了呢。
“好了,就三下,小惩大诫,”叶杨松开手。
拍了拍呆滞状态的姑娘的肩膀,“以后再犯可没那么轻松了。”
叶杨起身,拉开窗帘。
午后的阳光刹时洒满了整个屋子。
木衣眯起眼睛望向窗边的叶杨。
叶杨。我的老师。我的师父。
我的——主?
那么多年的经历都告诉我,
实践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游戏。
主被之称只是设定好的游戏角色,不会有人当真。
可是,在我把一切看通透之后却偏偏出现了你。
其实也不过是个缺关心的小孩子吧,
说什么看得通透也只是安慰自己的把戏。
当真有这样一个人,向我伸出手,我也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牵上去。
叶杨。我的主。
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伸出的手。
谢谢你把我领走,我的第三只。
让我许个诺言来默契这一份奇迹吧:
叶杨,遗憾没有早些相遇,
但既然相识,不管这一路能走多久,
我都许你,你会是我的最后一个主。
♫【Chapter 5】♫ 不忘初心
依旧平静无奇的生活。
高三重新编了班,也新换了寝室。木衣有早读的习惯。室友浅眠,便将原来的早读改到了晚自习回寝后。
阳台上,开着应急台灯。就着夜晚的清凉低声念着那些文人墨客挥毫写下的壮丽诗篇,或是柔软温存的英语散文,当然也有应试的必背古文和单词。
然后和室友玩闹一阵,洗漱睡觉。
再睁开眼,天往往还是暗着的。打理完寝室。
高一高二要做广播操、立卧撑还有绕操场两圈的800米。
升了高三就大大减少了早锻炼的训练量,虽然是第一个出操的年级,但400米就好。
然后奔去食堂买早饭,锅贴或者厚蛋饼、还有鸡蛋汉堡。
几样东西轮换着,就过了三年看似漫长的时光。
早读。上课。
语文依旧讲着从各处搜罗来的作文题材、三百个实词的解释死记硬背,
数学老师笑着说她当年积化和差、和差化积的公式也是考前突击的。
英语老师是女王款,管得不紧却博得大家喜爱。
物理老师风趣幽默,上课常常冒出个冷笑话。所有题目也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灵魂,变得鲜活。
四门主课的轮换,再无其他。
看似枯燥却又是深爱着这样的生活。
记忆里依旧有高二那年不眠不休背着《精英教案》、做着题库、看着清北学堂的视频准备生物竞赛的自己。
“我希望,日后回首,高三也会成为那样一段,一想起就热泪盈眶的日子。”
那年的木衣这样许愿。
路灯一盏盏亮起。楼下的喧嚣代表高一高二已经结束了晚自习。
高三最晚放。
走在回去的队伍里,木衣会脱掉眼镜,让眼前的景象混着自己的思想模糊进夜色里。
所有的人、所有的景都看不清晰,
但只要随着队伍走就好。
很安全。
很偶尔地,会想起叶杨来。
那次见面后不久,叶杨就拿到了offer,去美国念博士后。为期两年。
虽然本就并无太多现实里的交集,但是突然不在一个国家,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双休日回家后,木衣会去叶杨空间看他分享的留学经历。
镜头瞄准的有壮观的落日、美丽的异域风情、街边的流浪汉。
文字里记载下他怎样找到合适的餐馆住房、办好网络、融入那里的实验室。
看着他记录下身边的趣事与埋怨,
看着他写下对妻子家人的思念,
看着他吐槽自己正在做的一项动物行为学实验,每天把小鼠搬上搬下1406次,开关鼠笼1406次,为防止气味干扰擦桌子1406次。到家早已是第二天。
。。。。。。
噗嗤。
其实每个人都过得艰难。
闪闪发光的履历背后,是多少个不为人知的不眠夜,掩藏着多少只有自己才能体会的辛酸泪水。
但还好,我们一直在努力,我们从未放弃。
老师,你可知道,哪怕不在同一个国度,
你的字里行间给了这个高三的姑娘多大的勇气与力量。
很快期末,寒假。
木衣这样的姑娘,三月份各大高校自主招生机会自是不会放弃。
成功拿到校荐名额参加考试,订了两套厚厚的书,充斥着大学的知识点。
木衣喜欢新鲜的知识,自主招生的考试对于她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不是怎样对考试拿手,而是在机械地重复已知的时候,有一条小路能给她带来全新的血液、全新的能量——实在是太过美好。
其实这种没有考纲的考试只是在考学生的思维广度与深度吧。
木衣哂笑。让我来试试吧。
和叶杨交流依旧,物理题的辅导依旧。
只是从QQ转战成了Email。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木衣习惯了叶杨分享的外科医生生活,困惑以及趣事:
“我们那儿有个医生叫许多。名字起成这样真的增加笑料。比如有一次主任问病人谁看过片子,病人家属回答‘许多医生看过。’”
习惯了叶杨的字迹,条理清楚的题目分析,一层一层,抽丝剥茧。
习惯了偶尔的恐吓,但更多的是温暖的开解与平淡的相伴。
一个星期一次回信。
日子安静美好。
历年分数线告诉木衣,如果要考上向往的医学院,高一本线80分才有把握。
似乎确实自招更有把握呢——过了自招,拿了预录取的话,只要过一本线就好。
老师,我希望,等你两年后回国的时候,
我已经能站在医学院那幢老红楼下向您微笑了。
自招考试的问题木衣并没有太多地去打扰叶杨,
她是个很独立的姑娘,是想靠自己的能力拿到录取通知书给叶杨做礼物吧。
于是只是自己安静地刷着书做着题,上网查着各种奇妙的知识。
A市的二月还是寒意逼人。考试当天错误地估计了轨交的速度,并且看错了路名、得到了错误指路的木衣踏着铃声狂奔入考场。
惊魂未定开始答题。
上午三小时,语文英语合卷。
下午三小时,数
第3回
学自然科学合卷。
自招的题往往具有趣味性,考生也总是想方设法向阅卷人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与题目斗智斗勇的六个小时。
出考场已是华灯初上。
三周后查分。
木衣依旧记得,那是个温暖的周六早晨。
窗外是小孩子的嬉闹声。阳光明媚得耀眼。
甚至都不想拉开椅子坐下,就这样跪坐在电脑前,
紧张又期待地点开页面,输入准考证、密码。
紧张地看着被大家嘲笑为“和360学习,打败了全国多少对手”的进度条一点点移动。
最终静止。
四门学科。进度条全是绿色的——每门都打败了全国80%左右的考生。
惊喜来得太突然。
木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总分210.5,超过了面试分数线近30分。
这样子的成绩根据以往经验不出意外一定能过面试的。
预录取资格似乎就在眼前,木衣像小兔子一样欢快地给叶杨发了Email。
第二星期收到回复。
简单却真诚的祝贺。且在百忙之余给了木衣很多面试技巧与需要准备的问题,告诫木衣诫骄诫傲。
“如果你是医院主任,你有一位脑死亡病人,你希望他活下去还是依靠机器活下来。”
“如果他没有亲属,但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上级要求他一定得死,你会怎么选择?”
“如果他只有你这一个亲属,脑死亡两个月,几乎没有恢复可能你又会怎么选择?”
。。。。。。
现在想来,这是木衣第一次被启发着对医生这个职业进行思考。
医生——其实不仅仅是“救死扶伤”那么简单。
个人的价值观与普世价值的契合与冲突;医疗资源的合理分配、药价高低;医学伦理问题;还有很多人对这个群体的不理解:谩骂、殴打甚至杀害。。。。。。
木衣知道,这些日后都会一点点经历、参透。
只求自己、不忘初心便好。
已更~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2月18日22时52分59秒编辑过]
♫【Chapter 6】♫ 医路伊始
面试来得很快。不知怎么回事,木衣是那一届实验班唯一一个通过笔试的人。被分到第一批,在T大的校本部。记忆中那天依旧晴朗。翻出件低调得体的衣服,笨手笨脚地夹了发卡。鉴于笔试差点迟到的经历,提前了很久出门。基本乘了两辆地铁的全程,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用于面试的研究生楼。路途太长,发夹松散,索性也就解了下来,任由一些碎碎的头发毫无章法地晃。“就和平时一样吧。”木衣自嘲地笑。
这是木衣第一次迈入T大。风景很好。清澈的湖水、排列道路两旁的银杏、随着下课铃涌出的自行车。
“我会属于这里么?我会属于这里的吧。”这样暗想着。
但是,看到研究生楼下密密麻麻待考的人群与家长,终究还是担心害怕地手脚冰凉。摸出手机,编辑短信:“E。。。。。”
“到考场了?别担心,好好发挥。祝福你!”
几乎是秒回的速度。就好像,料到木衣会这样来乞求一份鼓励与祝福,所以早早地守在手机边一样。
心里刹那间就被温暖填满。
紧接着邮箱弹出的新邮件提示。是叶杨发来的“Good Luck.”
木衣对着手机屏幕笑。
E、师父。你们不知道,那时候,旁边的停车位早就停满了各式各样的私家车,周围都是焦虑却又骄傲的人们。我看着周围和我一般大的同学,被仨俩家长围着嘘寒问暖;或是与好友同学成群结队叽叽喳喳;或是被相识的学长学姐告知着面试的注意事项。
只有我是一个人来的。就如同笔试那时候,一个人急急忙忙地冲进考场,受着陌生人不解目光的审视。
那一刻,我好孤独。
不仅仅出于对考试的紧张害怕。我知道我从小独立,虽然不愿,却是终究成了独来独往的性格。
E、师父。谢谢你们,让我在那天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谢谢,你们的存在。
之后的一切有序而迅速。抽签分组。听招生办的老师宣讲,然后每组同学按序号进两个面试房间。
每个房间三位教授。
先去的B组。木衣内向胆小,只能一次次告诫自己要勇敢要表现出自己,告诉自己考得很好,一定会被录取的。却依旧感到力量一点一点被抽离出身体。紧张像是汹涌的巨涛,一个又一个浪拍打过来。闭上眼。深呼吸。睁开眼是红色马甲的自招志愿者学姐,对着木衣温和地笑。木衣扯起嘴角,回报一个笑容。
没有等待太久,前一个姑娘推门出来。木衣起身,走进面试教室,鞠躬问好,坐下。
宽大的办公桌后,三位笑着的温暖的长者。
自我介绍后,中间的一位女老师提了第一个问题:“Why you want to be a doctor?”
木衣笑,早已准备好的问题。提及自己的家庭、提及陪伴了那么久的E。结尾是:“I still remember, on that day when I said I want to be her doctor, I saw
her smile on her face, that was so beautiful.”
易感的姑娘。这样的说辞终究感动了自己。有些文艺,但却是事实。一直对医生有莫名的好感,也算是从小在医院长大的孩子,想要成为一名外科医生。念了高中之后,才得知E心脏不好。所以对自己的期许就变成考上T大的临床医学,治病救人,在未来做E的家庭医生。也不仅仅是这样,对“Doctors without borders”这样的组织充满向往,想在退休之后,去那些贫困的地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边上的教授看着手中的资料,笑着打断了木衣飘走的思绪:“五个志愿全是医学呢,现在那么有志向的孩子可不多见。”
木衣垂下眼睑,得体地笑。紧张感渐渐消失,温和的三位教授。
聊家常一样谈了医疗制度、对中医西医的关系与看法。那位女老师是医学院的,木衣的第一志愿是临床医学的一个德语班,便问木衣会不会说一点德语。木衣不好意思地笑,说自学了一点却还不敢开口。教授们也并没有为难。
最后医学院的那位教授问木衣既然是第一志愿,对它有什么了解。木衣的笑容却是僵在了脸上。面试前看了校史、医学院院史,医学院杰出人物的各种故事,却偏偏没有细看那个班。
“似乎是和德国一所医学院合作的项目?”木衣探寻着问,却又觉得不妥,“抱歉并没有对它有太大了解。”
“不是和一所学校,是和德国政府的项目。”教授有些严肃地指正道。
除了这个问题,一切都好。礼貌地鞠躬出门,外面的阳光正好。
但是楼下的A组面试却并不如意。
经济学教授、外语学院教授、物理系教授。似乎是传说中的“压力型面试”,一位教授对木衣的在校成绩表示了不满;一位教授在质疑木衣的家境承担不了第一志愿临床德语班的昂贵费用,直接询问给第三志愿接不接受;另一位英语教授的“What quality do you think a doctor should have?”的问题也回答得磕磕绊绊。
木衣是个奇怪的人。当有人对她产生质疑的时候,往往会激发出巨大的能量。A组的面试,因了几位教授的不相信,反而激出木衣的巨大勇气与自信。之后几道物理与逻辑题,答得格外顺利。三位教授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
自负的姑娘。“我可以自己否定自己,但我不喜欢别人来否定我。”这就是木衣的逻辑。
随着A组面试的结束,一切都画上了句号。
贴心的木衣把教授对自己的提问都告诉了后一位正在等待面试的姑娘青——和她一样满是医学志愿的孩子。青之后成为了木衣的室友,当然这是后话。
那时的木衣满脑子都是:T大,你到底要不要我。
从志愿者那里拿回了手机,门口竟然有学长志愿者帮忙开门,每次出去一个面试考生就说一句“祝你好运。”心里一下子全是温暖的阳光。
出门,想给E和叶杨发消息说一切顺利。开机后却惊异地发现有8个未接来电。并不相同的号码。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按下接听按钮。
“是木**家属么?他刚才在家中呕血,已被送往医院。速来。”
已更一小章~
其实已经开始写拍了。但是目前距拍中间还有一段漫长的事情要写。。不开森><(小木你这样想写拍真的好嘛。。)
啦~~话说想回归贴吧了。
但这边会继续更的~
祝大家开心,谢谢你们的喜欢:)
占个楼~~先写了后面的章节:)
♫〖Chapter
8〗♫ 规矩
大一下学期结束。叶杨请了一周的短假回家过年,抽出半天来找木衣。
一年余未见。并非暖冬。每天在网上交流的人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却仿若周身散发出暖暖的阳光来。木衣喊了声师父,就只剩下傻笑地无措。
一起吃了午饭。简单清淡的小菜,家的味道。
一切都很和谐。除了席间叶杨问了句期末考成绩出了没有,得到否定回答后似是若有所悟地叮嘱木衣多吃一点。
饭罢领着木衣走进了第一次实践的那家莫泰。角落的房间,隔音效果极佳。
见面前并没有约定实践。但突然来到这里,木衣也不会笨到觉得叶杨是想开个房午睡吧。
被安排坐在书桌前拿出笔,无辜的小眼神望着眼前的男人。叶杨毫不理会,拿了张纸,放在木衣面前:“好好想想,这学期有什么要坦白的,写下来。”
小姑娘一脸的不服,把笔丢开:什么嘛,好不容易见一面就要打人家。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没错”三个大字了。
“嗯?这是你没错的意思?本来真没想打你的。再问你一次,成绩出来了没有?”
姑娘晃神了一秒。这么问了当然是知道了的,她又不蠢。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学校所有网站都是一个通用账号。上次你把密码借我上代理来着的,忘了?就是回国了颇为无聊,找到了你们教务网去看了一眼分数。”叶杨不慌不忙,徐徐解释着,“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那个。。”
“那个什么?你高数期中考考了86分呢。总评才64?!期末考45?!你是期末考睡着了还是期中考作弊了啊?”
木衣眨巴着眼睛,随后低头不好意思地笑。
“再笑!”顺手敲了下木衣脑袋,“好好想想错在哪儿了,写下来。”好脾气地又把笔递给了木衣。
“我不!”没有丝毫犹豫地否定,又觉得态度似乎不太好,轻声道,“我。。。不想写。”
“理由?”叶杨挑眉。
“那个。。太蠢了。。”撅嘴卖萌。
叶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轻笑,“上次挨打让你报数你嫌蠢,这次让你写下来你也嫌蠢。我说你倒是不要犯这种蠢错呢?”
委屈脸。对手指。
叶杨倒是被这孩子的可爱磨得没了脾气。想想这也算是第一次管教意义上的实践,便想着放她一马。第一次嘛,也别逼得太狠了。
拿过两枚枕头床上叠好,拽着木衣趴了上去。出来吃饭没带工具,顺手拿了酒店的木制衣架来,在自己手上试了一下,不错,挺顺手,痛感也够。
“裤子。”叶杨右手执衣架,点了点木衣的腰。
床上的人儿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五分力抽上去。依旧没有动静。
“木衣?”语气里已是带着些怒气。
“我。。做不到。。”
叶杨无语。真的不知道小姑娘怎么想的,难道不是自己脱的就很有尊严了?但还是帮了她一把。安慰自己才不是惯着她,大过年的,只是不想和小孩子置气。
空调还没有真正发挥功效,裸露的皮肤遇到冰冷的空气,忍不住抖了一抖。
叶杨按住木衣,接连五下挥下去,“这是为了刚才的不配合。”
“现在,”叶杨敲了敲木衣的背“既然不愿意写,那说说错哪儿了吧。”
依旧没有回应。
“木-衣!”
小姑娘把头埋在手臂里。她在赌。赌她温和如玉的老师像之前一样帮她回答或者解决这些令她不齿的问题。赌叶杨愿意一次次容忍她的这些小别扭。
“木衣。”叶杨叹了口气,扔下衣架,坐在了扶手椅上。
“起来吧,不打了。”床上的姑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穿好裤子撑起身来,下了地。这是什么情况?我赌赢了还是赌输了?
“你怎么那么倔呢。你看你进屋到现在,有一点是听我的话的么?”
木衣抬眼看了眼一脸无奈又一副严肃脸的叶杨,扁了嘴,卖萌般讨好地笑。
记得高中化学老师打趣木衣说,木衣的杀手锏就是笑。不管犯了多大的事儿,只要木衣一笑,对方再大的火也能被浇灭。
可偏生是这一笑,给叶杨星星点点燃起的火上浇了一桶油。
“墙角!”
木衣被突然冷了脸拍了桌子的叶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按照要求面了壁。
叶杨心里轻笑,这姑娘果然是欺软怕硬。之前都不够严厉是吧。
“十分钟。我们都冷静一下。”
似是习惯了叶杨不论网上还是现实都是一副温暖和煦的模样,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激得木衣打了个冷颤。随后回过神来,不甘心地对着墙踮着脚尖做了个鬼脸嘟起了嘴。
嗯。第二桶油成功地将火浇得更旺了。
不过踮脚尖这种body language说明。。。小姑娘紧张了?又不配合还知道紧张,真是死倔的小孩子。
十分钟看似短暂,对于墙角的人儿来说还是很漫长的。从没罚过站的木衣接连在叶杨这儿栽了两次。这对如此骄傲的姑娘来说怎么能忍?于是前五分钟便用了能想到的各式词语默默腹诽身后的暴君。想着想着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说来,那么短的时间浇三桶油的姑娘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
“木衣。从现在到你走出这扇门,我不想再看到你笑。”
木衣震了一下,随后像叶杨意料之中那样撅了嘴。
叶杨火气值已是MAX,故没有第四桶油之说。
“木衣。我们今天在这里,虽然有实践的成分,但我没有半点和你开玩笑的意思。你处在什么位置,该用什么姿态面对你做错的事。我想你是个聪明姑娘,不需要我提醒。”
“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在我这里,卖萌撒娇嬉皮笑脸别扭怄气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还是那句话,从现在开始到惩罚结束,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有刚才那样的表现。否则,我想我们今天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木衣自知理亏,愣了半响迅速冷静下来进入状态。回想一下今天的所作所为,本是开心地一顿饭,偏生撒了谎,来了这里又没有一点自觉认错的样子,确实不该。不禁怀了歉意。倒也不是想逃避惩罚,只是潜意识里,不经思考下意识就有了那些动作与表情。
不似第一次实践。前者木衣告诉自己只是一场戏,只不过对象是叶杨,才让那场游戏有了现实的含义。而现在,木衣知道自己做错了的。一直盼着有这样的人愿意因她现实中的过失给她一场惩罚让她放下。但真正拥有了,却又放不开那该死的骄傲。
那天之后的五分钟里,我想了很多。想到和以前的那些主,很轻松。我只是把他们当做游戏。我拥有了我想要的痛,就好了。出了宾馆的门,他们会识趣地和我保持5米以上距离,像是从不相识那样。
可是叶杨,你不一样。
和现实有关系的实践,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放不开。总是别扭,不愿意顺从。
也许就是因为和现实有关呐。我是个那么死要面子的孩子。
在现实里,我在师长面前都是榜样的形象。他们只要有微微地生气的迹象,我只要卖个萌、讨好地笑笑,没有人会追究。
抱歉,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逃避自己该面对的指责与惩罚。
小小年纪就掌握了如何处世的老练与圆滑。百试不爽。
我做不到写下自己的错误,更说不出口。况且,期末考至今已经太久。我是个很容易就原谅自己的人。若是刚出成绩那会儿,我可能更配合些。
你又没有能够绝对压制住我的气场。叶杨你本来是个多么温和的人,其实一直觉得主这个身份不适合你呢。
哪怕想象里,觉得自己可以在这样的实践里完全放开,安心交付被掌控,
但是现实里,还是会撒娇胡闹不愿意顺从。
我的骄傲不许我这样。
叶杨。老师。我想,你懂我的。
你一定懂我的。
——2013.1 木衣
叶杨看着墙角的姑娘,从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了那些不情不愿的小表情,微低着头,似是也站得更直了些。那些话似是有了成效,但叶杨依旧在考虑这样是不是把木衣逼得太狠了一点。毕竟,这个一路走来永远带着光环的女孩子,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低头顺从的。
我感觉得到这个小姑娘骨子里的骄傲。在熟人面前不愿意放低自己,习惯了那个优秀乖巧的形象。可是那又怎么样,什么骄傲什么委屈什么任性,当你真服了谁的时候,他的原则才是你的原则,他的苛责才让你在人前更骄傲。你现在的不愿意,只是因为,你还不服我。
这是我们第二次实践。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我还有很多手段。我可以等,等你真正把自己交付给我。
——2013.1 叶杨
“过来吧,坐好。”叶杨帮木衣拉了椅子出来,拿过一本小本子,“一页写一个错,自己决定该罚几下。”
木衣拿着笔静默了足有一分钟,抬头可怜兮兮地看了叶杨一眼,却终究没敢再说出“不”字。
叶杨也只是静静地等她纠结,“觉得自己的笔不是写这些用的?犯错了就要勇敢面对。木衣我刚才和你说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做了半天心理斗争,好不容易在第一页上写下了小小的“数学没考好”,却被叶杨拿过去撕掉。
“字写大。解释清楚。还有该罚几下。”
咬嘴唇。从来没有发现,写字原来是那么大的酷刑。
“高数期末考不及格。原因:前几年卷子不难,没有考一些补充的积分公式,所以投机取巧没有背。今年三道大题都用到公式,题量又多,考场上太慌乱推导得一团糟。+30”
叶杨点点头,帮木衣翻了页,鼓励道“继续。”
“化学物理没到均分。原因:化学本来就不好。物理没掌握老师的考题方向。+10*2”
叶杨微微皱眉,却还是再翻了一页。
“吃饭时,骗老师成绩还没出来。”木衣停顿了一下,写下了+30。叶杨拿过去,改成了15。
鼓励般拍了拍木衣,示意她床上趴好。
许是之前表现不错,叶杨这次没有在裤子这件事上难为木衣,帮了她一把。
随后拿过纸片放在木衣面前,“念。”
木衣望着眼前自己写下的纸片。自己偏爱的三菱蓝色水笔字迹,此刻却像在嘲笑自己的处境。掩饰不了惊诧的心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回头看叶杨:“老师!”
“很难做到么?”叶杨挑眉,不动声色的语气。
“师父。。。”木衣把身前的床单扯得一团糟。我都顺从地写了,竟还需要我一条条念出来再领责么。
“小木。我希望你明白,我没有半点难为你的意思。”叶杨看着面前眼睛都委屈红了的小姑娘,终还是忍不住开解道,“每个人都会做错事,这没什么。我没有践踏你自尊的意思。只是你想一想,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和一个愿意直视自己问题并改正的人,哪个更受欢迎。”
“你不写、不说,说好听点是有自尊心。说不好听的,不过是在逃避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你在人前有多骄傲,但是,在我面前,我希望你是个没有保留不设防备的小孩子。”
“我要你,相信我。”
又是十几秒的静默。木衣松开了折腾床单的手,拿过小纸条,“高数期末考不及格。。。嗯。。因为。。。前几年卷子不难,没有考一些补充的积分公式,所以。。。投机取巧没有背。今年三道大题都用到公式,题量又多,考场上太慌乱推导得一团糟。”
“很好,打多少?”
“三十。”木衣简直是想钻进床里不出来。
许是情绪问题作祟,许是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自己可怜的自尊上,身后的疼痛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
“化学物理没到均分。化学本来就不好。物理没掌握老师的考题方向。每门十下。”
“吃饭时,骗老师成绩还没出来。。。十五下。”
惩罚很快。三条错误,六十五下。叶杨有心让木衣把感知聚集到纸条上,而不是单纯地抵抗疼痛,所以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几十下过后,依旧浮肿一片。
木衣想起身,被叶杨按住。
“你有个解释,我很不满意。”叶杨扶住木衣腰,“什么叫做,化学本来就不好?”
“对不起老师,是小木在找借口。”一场惩戒下来,木衣看起来乖巧了不少。
“十下。”较之前增加了力度,引得束缚下的姑娘轻微地挣扎。
“起来吧。”叶杨拍拍木衣脑袋,“数理化中,化学无疑是最贴近医学的课程了。你高中选了物理,化学缺少一些基础可以理解。但是,大学的化学和高中你没学过的化学有多大的联系?你扪心自问一下,其实并没有多少吧?你哪怕理由写‘我不喜欢化学’,也比‘化学本来就不好’有说服力。”
“记得,从前的失败经历从来都不是不去尝试、再次失败的借口。”
木衣若有所悟点点头。
叶杨将三张小纸条递给木衣,“好了,结束了。这些都撕了吧。”
短短几个小时木衣已经诧异了太多次,所以这次没有质疑,伸手接过,默默对半撕开,碎片合在一起,又撕了一次。扔进了垃圾桶。
“都过去了,”叶杨笑得挺好看的。“但是记住,不是挨了打,就相当于还了债,可以忘记的。”
叶杨在木衣身边坐下,“我知道,你刚进入这样的学校,周围都是和你一样优秀的人。难免有不适应难免有自卑感。又或,当年的华约3A考得太好,就像高数期中考考得不错,就骄傲了,就以为大学也是靠你的小聪明考前突击一下就可以拿到好看分数的。高数期末考这样的分数,我想你从来都没有考出来过吧。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毕竟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平时用功了没有。”
“对不起,我。。”叶杨却是阻止了木衣继续说下去。
“不必说对不起,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但是记得,胜不骄败不馁。永远不要小看你的对手,我不希望有下一次类似事件发生。”
“记得教训,放下自责,轻装上阵。”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8月25日16时40分8秒编辑过]
♫【Chapter 未知】♫ 单词风波
大二上学期来临,换了校区。正式进入了医学生的生活。到了一个新环境,对一切都是新鲜而好奇的。美中不足的是各科老师几乎全英的PPT。Email上和叶杨抱怨许久,在叶杨的推荐下在网购了本年代太久以至绝版的翻印书《一万医学英语单词》。
叶杨学医时背的书,木衣拿到快递拆开封,笑得格外灿烂。自是雄心勃勃答应了叶杨在回国前会背完。
“现在九月份刚开学,叶杨十一月回来。两个月,看上去虽然有点紧,但平均一下,每天五页还是能背完的不是么?尤其,不还有个十一长假么,大学又没有什么作业,可以专攻单词一劳永逸丫~”木衣估计了一下每日任务量,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刚拿到书的时候,木衣确实按着计划每天五页甚至还超出计划多背几页。但是,随着课程需要复习的越来越多,背单词的时间越来越少。十一因为各种原因和E又弄得不开心,导致心情低落不愿意做任何正事,白白浪费了七天宝贵的光阴。长假结束完全没找到学习的节奏。
等只剩一礼拜的时候,才发现完全来不及。但是这是叶杨第一次布置给自己的作业,背不好实在说不过去吧。于是私戳叶杨,撒了个娇想要再延长一个月的时间。叶杨想想,回国后也有很多事要处理,也知道木衣和E不开心的事。孩子嘛、受心情影响也是正常的,便也同意延期了一个月。
可是,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十一过后,学习的节奏明显快了不止一倍。各种讨论课、随堂考接踵而至,不提木衣还不自量力报名了一个英语竞赛,夹杂着上学期一个创新实验的答辩。
每天忙到凌晨,一段天昏地暗的日子。木衣记得要背单词啊要背单词。但每天似乎也只有路上可以拿出来看一眼,这才知道不是所有东西都有办法弥补。
可是,木衣想要背好它,很想背好。她不想让叶杨觉得,她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她想拿一个好看的成绩让叶杨高兴。可是。。。抽不出时间,现在完全来不及了呢。
怎么办?
木衣撅着嘴,看着面前厚厚的书和屏幕上叶杨的头像。
动起了小脑筋。
【师父师父,我们怎么考试丫?】
〖嗯?还没想好呢。随机出题吧。〗
【那。。。
第4回
师父你说页码我说第几个怎么样?】
〖行啊,这样公平,主意挺好的。你记得好好背。〗
【保证过关~】木衣怀着别样的心情打下这句话,想了想又添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不可否认,木衣的小聪明也是数一数二的。
只要叶杨同意她的考试方法,她每页只要背一个单词就可以了。把页码的各个数位上的数字加起来就是第几个,比如叶杨说28页那就第10个;135页那就第9个。
这样,总共只有两百多个单词。
一周绝对可以突击出来的。
事情似乎是找到了解决方法,但这样大胆地骗叶杨,怎么说木衣心里都是忐忑的。可害怕愧疚终是败给了想要好成绩的愿望。“背完那两百多个单词顺利过了考试”,木衣在心里安慰自己“等稍微有些空,该背的会补上的。”这样想着,觉得好受了很多。
单词考试约在了周日。叶杨家。周末师母照例带着小晴回了小晴外婆家,所以家里只有叶杨一个人。
考试顺利得无可复制。
木衣本还是怕露陷的,但渐渐发现叶杨根本没怀疑,也就放松下来。每一个单词都在木衣的计划里。甚至为了不显得太假还故意说错了两个。
叶杨看着木衣对答如流得赏心悦目,自是十分满意,嘴角有好看的弧度。
如果这场考试就这样结束了,那一定是皆大欢喜。可惜还是那句话——天有不测风云。
答完了题目的木衣刚安下心来,却不料叶杨笑着从电脑里翻出文档。“哎,我最近带研究生也让他们背一些单词。刚出了份卷子,都挺简单挺基础的词,但是比较常见重要的。你要不要试试能拿几分?”
木衣看着叶杨温暖的笑容,觉得陷入了冰窖。心跳快得出奇,虽然屋里开着热空调,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度正在从身体里一点一点被抽离。
叶杨看到木衣一副呆掉了的模样,倒是没多想,只是以为小孩子刚考完一个不想做另一份,“很简单的,你背那么好完全没问题。只是想告诉你重点,还有看看我出的题难度如何,帮我做个参谋。”
木衣,你淡定。不要慌。又不是没背过,说不定都能答对呢。
边骗着自己边接过电脑。匆匆扫了一眼便觉得世界黑暗得不行。“vagus 迷走神经;sympathectomy 交感神经切除术; craniotomy 颅骨切开术”也就这几个会吧。剩下的二十来的。。“telencephalon, callus, polioviru。。。。。。这些都是什么啊”
做完几道会的,其余的有些似是而非的单词,踟蹰半天,却又不敢乱蒙。手放在键盘上,却终是按不下去一个键。手心里全是细细密密的汗。余光时不时瞄着身边的叶杨,却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的叶杨本欣慰于木衣的正确率,这会儿看着这个姑娘换了份简单的题目,却是迟迟做不出份答案、面红耳赤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这一看就是副最贼心虚的模样。思来想去却又不觉得刚才的考试木衣如果没背,又是怎样回答得那么完美——包括有一些他都不会的生僻词。
也许,问题就出在,前一场考试的太完美吧。
“小木”,叶杨直视木衣,打量着这个心情复杂的姑娘,“你是怎么背的?”
木衣低着头慌乱地站起身来,“我。。碰巧。。没背到这些。”说完绝望地闭上眼睛。
——木衣你说实话啊,你认错啊。你当叶杨智商低啊,看不出你在作弊么。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就。。开口就想狡辩。我。。
“噢?那你的‘碰巧’还真是巧呢。那我们再换几个词试试?”
木衣的绝望又深了一层。哪怕本来会的,此时此刻也紧张地忘了吧。低着头都能感到叶杨的怒气,灼得木衣红了脸颊;周围冰凉的空气又让这个姑娘打了几个寒颤。
“hemoglobin?”
“。。。。。。”
“photosynthesis?”
“。。。。。。”
“streptococcus?”
“什么球菌。。”
“什么球菌?!你还问我呐?!”
叶杨“砰”的一下合上了笔记本屏幕。
十几秒的安静。绝对的安静。
叶杨在等,木衣给他个解释。
“对不起,老师。”,是木衣细细小小的声音。
道歉,特别是当面道歉对于木衣来说,从来不是一件易事。
但却是知道,这次她错得离谱。
“木衣。怎么回事。”
他喊的是“木衣”,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喊“小木”
木衣局促地站着。房间里静得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
该说什么。太忙所以没有时间背么;耍着小聪明以为能骗过你么。
自己都知道前者不是理由,后者不会被轻易原谅。
叶杨坐在椅子上,面对站在身边一脸愧疚又不知所措,怎么也不肯说话的木衣,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背单词背得不会说中文了?”
“对不起老师。”木衣抬眼望向叶杨,满目的哀求。我知道我错了,但是说不出口啊。我没有办法,站在你面前和你描述怎样一步一步骗你按照我的方法考试,怎样投机取巧以为能骗过你。至少现在,我说不出口啊。叶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重新背好它的。你要是生气,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是,不要让我解释好不好。
“我想听你的解释,不是道歉。”叶杨深深吸了口气,顿了顿“算了你今天先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说着帮木衣收拾了东西,拿着她的书包送她出了门口。
接过包,看着叶杨没看自己一眼就转身关了门,完全明白这又是一场自作自受的闹剧。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里清冷的风刮走了这个城市的浮华,刮进木衣的眼里心里。冬天来了呢。真的,好冷呀。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没有人喜欢被欺骗的感觉。对不起,叶杨。我知道我不该耍小聪明的,我错得离谱。不生气了好不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
“什么时候想好了再去找他”——叶杨,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背完了再去找你呢。
两周。整整两周。
忙完课堂里的内容就开始背单词,室友都觉得木衣走火入魔了,木衣却也不知怎么解释。她们不懂,这个姑娘带着多大的内疚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但还好,两周下来,终是把一本书背了下来。
满满的紧张,小心翼翼约好了见面的时间。言谈里觉察不出叶杨是不是还在生气,终究无法安下心来。
又是一个周末,叶杨家。
进了屋,木衣偷眼打量着叶杨,却是发现没什么异常。于是把单词书递过去,卖乖般地笑,轻轻道:“老师上次很抱歉骗了你。这次我真的背完了。”
“嗯。”
竟是没有了下文。
“老师。。。您可以,再考一次?”木衣受不了沉默,又琢磨不透叶杨的心情。不经意间都用上了敬称。她以为叶杨会主动再考她一次的,怎么和预期得不一样呢?
“木衣”,叶杨开了口,“今天我不会再考你。”
对上意料之中木衣疑惑的眼神。
“木衣,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有机会补救。不是所有错误都有机会改正。”
依旧意料之中的,看到木衣的眼睛里瞬间失掉了神采,脸上讨好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
“别这样,我还没说完呢。”叶杨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姑娘神色变得飞快,最终还是稳下心来,看着木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是,你说你背完了,我相信你。”
仅一句话,就让木衣的负罪感又深了一层。
是啊,叶杨相信我。所以他不怀疑我的考试规则有什么端倪,不怀疑我的分数。甚至在我骗了他之后,还是相信我的每一句话。他相信我,但我。。。却是利用了他的信任。
“对不起,老师。”这次的认错,比前两次更真切。
“木衣,坦白说,上一次你这样,我真的有点——”叶杨顿了顿,却是把“失望”二字咽回了肚子里,“生气的。我知道你聪明。但你的聪明能不能用在正途上?你这样骗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答应的事要做到。你自己说两个月能背好,事情太多背不完我都给你延期了。加了一个月,你还是没有完成你的计划。木衣,你的时间规划是不是有些问题?你又是不是充分认识自己、正视自己的能力了呢?”
“不管做得好与坏,我都是可以接受的。也许你考得很不好,那最多是一顿板子,又能怎样呢?我自是知道你学业紧,要做的事情太多。那一万个单词也不都是重点。所以甚至可以说,你考不好都在我的预料之内。只要背了就是值得鼓励的,考试结果只要不是太糟糕我都不会打你。但你选择欺骗,骗我来拿到一个好看的成绩。木衣,你这样做,我就真的会开心么?”
“对不起。”木衣已经被说得无地自容,面上通红。
“两个星期,除了背单词我想你也真的知道自己的错误了。那我们来谈谈怎么罚吧。”
木衣知道逃不过,更是知道这次自己咎由自取,便只是低着头等叶杨后面的话。
“不能很好认识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30下。”木衣抿了抿嘴。
“耍小聪明骗我企图蒙混过关。这点,一定会重罚的。50下。木衣,我不要求你绝对诚实,也不希望你对所有人绝对诚实。但在这些问题上,我并不希望你骗我。”
“就80下。尺子在那边抽屉里,去拿给我。”
木衣顺着叶杨手指的方向望向写字台。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弯腰打开抽屉。却发现里面不是想象中的木尺或者铁尺,看起来像是叶杨新买的工具。拿起来,似乎是檀木?足有一指厚,特别沉。尾部有翡翠的挂饰,倒是精美无比。只是落在身上,一定不好受的吧。
叶杨坐在床上看着木衣蜗牛般的动作。这姑娘的死要面子叶杨是清清楚楚。只是自己拿个工具,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木衣拿完戒尺慢吞吞回到叶杨身边,咬着嘴唇右手将戒尺递过去。
叶杨却是没有接。
木衣自是知道自己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小贝的自觉。左手狠狠掐了下自己,终是双手把戒尺递给叶杨。这会儿连脖子都红了。
叶杨看着木衣自虐般的各种纠结举动,心里轻笑,面上却还是严肃的样子,没再为难木衣,伸手接过了戒尺。
木衣手上一轻,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刚才真担心叶杨玩各种小说里自己请罚的桥段。请罚的话真是杀了自己都说不出口,还好叶杨懂得。
叶杨拍拍左手边的床,“来,靠床边跪好,上身伏在床上。裤子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木衣看着叶杨说完话就转过头去,明摆着在等自己摆好姿势。纠结一番后还是觉得速战速决比较好。按要求摆好姿势,头深深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腰上一沉,是叶杨的手。随后戒尺触到皮肤,冰凉的触感。知道要开始了,木衣几不可见地抖了抖。
“啪”第一下。哪怕做好了心理建设,却还是被这样的痛惊吓到。
木衣自以为耐痛力非常好,跟着前一任主动,也试过太多的工具。但一柄小小的戒尺带来的痛感,却是难以用言语描述。
不像藤条尖锐,是一种,比板子更厚重的力道,加上热熔胶那种深达骨髓的痛。
“啪”第二下。来之前就知道一定会被罚,也知道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松过关。毕竟是欺骗。可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么痛。
前十下。叶杨刻意放慢了速度。不知道是想当做热身还是想让木衣适应下工具。三秒一下,宛若设好的程序。木衣却是被疼痛折磨得不轻。循序渐进啊老师,一上来就这么狠受不了。或者,干脆打快一点,一咬牙就结束了多好。
似是心灵感应,之后叶杨就恢复了第一次实践时十下一组的模式。
第一个十下还没打完,木衣就忍不住想伸手去挡,被叶杨抓住按在了背上。十下过后,木衣默默收回了刚才的愿望。打快了疼得更厉害,还是慢一点吧老师。
可是这次心灵感应失败了。
后面的两组,还是连续的十下。
叶杨感觉得到,木衣想挣脱他钳制的力量越来越大。
老师。叶杨。真的痛啊。一下叠着一下,十下结束短暂的停歇里,疼痛像是针尖一样急不可待地想要穿破皮肤探出头来。
这波疼痛稍稍有些缓解,下一个十下又接踵而至。
我是真的,好痛啊。
叶杨看着手下姑娘臀上的伤愈发地严重,虽是从上到下打得均匀,却是不可抑制地肿胀起来。
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紧了木衣,挥下了第五个十下。
痛。没有别的词语可以修饰了。
除了痛之外,唯一的触感是被叶杨抓住的手。有力量的、温暖的样子。顺势握紧他。叶杨也似是安慰般地也加大了力道。熬过去就好了对么?老师你不会怪我愚蠢的自以为是的欺骗,我还是那个阳光向上的木衣是么?
叶杨打完五十下,却是觉得不能再用戒尺,威力太大。于是起身,换了藤条回来。
拿了两个枕头,示意木衣趴上去。
换了个姿势,伸手够不到叶杨,失了所有安全感的样子,心里空空的。
只能握着拳,等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咻——”却是惊觉叶杨换了工具。“啪”
依旧是痛。可能是错觉吧,觉得比戒尺痛到骨子里的感觉好了太多。
不记得谁说的,藤条这种东西,看起来凛冽,其实只伤皮肉。
可该痛的还是痛。哪怕叶杨换了工具,也没有减轻力道。藤条一下下咬在先前的伤上,那感觉,也是不怎么美好的。
这个姿势叶杨没有办法按着木衣。好几次木衣伸手去挡,叶杨只是轻轻拿藤条点点木衣的手,示意她放回去。渐渐,木衣却是觉得这是个休息的好时机,摆好姿势所用的时间越来越长,终是激得叶杨弯腰摁住木衣,最后五下又快又急落在了臀腿交接的地方。
“唔!”蒙在床里的木衣一声惊呼,知道自己又耍小聪明惹到叶杨了。便也乖乖不再乱动,丝毫不知惩罚已经结束了。
叶杨扔下藤条,拍拍还把头蒙在手臂里当鸵鸟的木衣,示意她起来。
得到赦令的木衣秒速整理好了衣服,却还是笨得蹭到了伤处。再次站在叶杨面前,虽还是低着头,但心里却是轻松的。
那些自己过不去的坎,总是想要自己通过一种方式偿还。疼痛,只要熬过去了,就会觉得成功了,于是就又可以骄傲地去面对下一项挑战。
老师,我偿还了,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叶杨看着面前这个,脸上似乎还带着笑的小姑娘,完全被她的逻辑折服。但心里也是轻松愉悦的。姑娘我知道你骗我没有恶意,得到个教训,就放过自己吧。
“哎,话说小木啊,”叶杨揶揄地开口,“你第一次考试到底怎么背的?”
“啊?”木衣呆滞了几秒,不好意思地笑,“那个。。就是不管你说什么数,就把那个数各个数位加起来,就是我说的第几个。我事先每页只背了那一个词。。”
叶杨伸手拽过木衣来,扬手就加了一下,“是聪明呀?差点就被你瞒过去了。那两个错的单词也是故意的咯?”
“唔。”木衣捂着身后往后退到安全距离才点点头,判断出叶杨心情好,便撅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都罚过了。。。疼。”
“不疼打你干嘛。那把戒尺刚买,黑檀的。本来没想那么快用你身上,谁知道刚回国你就给我那么大的惊喜”叶杨被她那副小表情逗乐了,“好了,不打了,过来。”
“跟你说,罚过了确实就过去了。所以不要再自责。单词什么的背了的多巩固,收获会很大的。还有多休息,最近又没少熬夜吧?”
“那是,背了我多久。。”
“让你前面拖着不背!拖延症还能不能好了?!”不解气伸手又拍了一下。
“你说了不打了的。。。”一脸委屈。
叶杨伸手去敲木衣脑袋:“你就这句话记得住!”
“时间要安排好。还有心情不能决定一切。心情不好是可以稍微调整下节奏,但是什么正事也不做总说不过去吧?”
“嗯。以后不会了。”木衣扁着嘴抬眼看叶杨。
“好。我信你。”叶杨笑,“早些回去吧?我送你去车站?”
依旧是深秋冰冷的寒意,走在路上却是踏实而温暖的感觉。
实践的美好之处在于什么?也许就是,在自己内疚愧对得不可复加的时候,通过这个方式有了宣泄与释放吧?所以,不需要什么反省、热身、揉伤、上药、安抚。那是小孩子的游戏。木衣生命里的温暖够多,不需要从实践里汲取。
虽是带着实践成分,也不愿把这样的活动称之为实践。
所以这么说吧,惩罚就是,一场痛和一场放下。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4月27日11时57分46秒编辑过]
已更~虽然事情很多还是更了~6500字有木有!快夸勤奋的小木:)~~
中间跳了些章节,所以占了楼,以后直接在楼里改吧~(前面一段感情纠葛真是不想写。没拍不幸福哼唧。←_← 小木你这心态真的对嘛对嘛)
好了不得瑟了。师父他老人家似乎对我不务正业写小说深感不满。
所以我还是洗洗睡吧,抓紧背单词吧~~
谢谢大家支持。一个月没更新看到好多回复好开森~
祝大家好运么么哒~~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4月26日12时12分9秒编辑过]
以下是引用 炎蛇 在 2014/4/30 21:54:00 的发言片段:
被吸引是完全正常的事情,毕竟某蛇属于圈中异类,奇货可居。
表示喜欢干净的小朋友,欢迎交流及互相吸引哈。
为了防止你主追杀我,先表示某蛇刚刚捕获小肉丸子一只,现属于圈内的闲散人等。
绝对纯正安全无污染。
如此自评实在赏心悦目。
自家师父很忙,没空追杀人,笑。敬请放心。
已加QQ,期待纯正安全无污染(听上去很好吃的样子~)的异类:)
http://www.spank2u.com/script/forum/view.asp?article_id=14928034
来打个小广告。虽然这边没更但是开了个小短篇已完结。sp很少,感情戏。BE。
已更新。在第31楼,第八章,“单词风波”之前哦。太久没有更这篇文章,若不是叶杨都催更了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都快找不到写文的调调了,写了很久才回到原来的感觉。 叶杨喜欢心理描写,正巧我也并不擅长写拍。谢谢大家的支持:) 小木看到你们才有更文的动力啊23333To天蓝梦: 嗯。缘分这种事情很难说呢。认识了就是缘分。也不知道学姐怎么翻到我这篇已经沉到不知道哪儿去的帖子。哈哈。笑。我猜,学姐是我和叶杨唯一的QQ共同好友。噗嗤。但我猜学姐不知道叶杨是哪一只~学姐备考加油~我下周就回学校了,有空可以见个面? To binggan:
看到了你的交友帖子。也是个一身傲骨的小姑娘呢:) 谢谢回复,同类人容易互相吸引。圈子人杂,但总是还有纯净的人和感情的。祝你早日找到~祝学习工作顺利~To 维多利亚妹妹: 老潜水会淹死的哦~常常上来冒个泡吧~To XIAOYU: 每次看到你头像的维尼就心情好好~~开文了么?开了的话@我哦。To 冥冥彩蝶: 支持我好久啦~谢谢彩蝶!也祝你一切顺利~!谢谢每个回复或者不回复的亲~祝每个人都开心~ 下次更新小木也会@的。(可能有个别好友没加上或者加错了什么的。。如果@错了无视我。)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8月25日11时53分2秒编辑过]
♫【Chapter 依旧未知】♫ 口语作业
寒假伊始,木衣就在和叶杨共享的OneNote上写好了寒假计划。叶杨看到后,对其中的一条“锻炼口语(以医学英语为主)”产生了浓厚兴趣,询问木衣打算如何锻炼。
木衣从叶杨那里蹭了些视频学习资料,告诉叶杨打算看看视频练练语音语调什么的。但是叶杨明确表示:〖我不主张“通过听力练口语”或者其他“通过××练**”,而是很直接地“通过口语练口语”。我希望听到你的声音(不是照着读的,而是直接说的),我可以提供话题。〗
老师的一番美意木衣怎好反驳。于是愉快地拍定了一周一次的“口语作业”。就是叶杨规定个题目,木衣在规定时间内录音完毕传给叶杨。
〖我不希望你花太多时间,随便说而已,这才能够锻炼口语,精心准备的,锻炼的是阅读和写作能力。〗那头叶杨又补充道。
QQ窗口一闪一闪。择日不如撞日,第一周的题目这就来了:〖题目:学习医学英语,是“语感”重要还是词汇重要?要求:2分钟,DDL,今晚12点。〗
〖啊不,DDL 23:30。不能助长你晚睡的习惯。我先睡了,晚安。〗
啊喂!!!师父!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啊!腹黑的师父!
木衣英语不算差但也不算好。小姑娘第一次作业自然格外认真,先查资料,列中文提纲,然后翻成英文,进行描述。最后对着麦克风开始录。稍有卡壳都会重新录一遍。转眼间,竟已经23:30了。匆匆忙忙传过去,又觉得该解释一下。
〖看在徒儿赶了那么久的份上,虽然超时了,师父还是收下吧。蹭蹭。本来以为一个小时肯定够的,所以开始的时候还在边聊天边打草稿。。喵。没想到后来那么赶= =〗
心有戚戚,去睡觉。
第二天,木衣等到中午,这边的QQ也迟迟没有提示对方接受离线文件,不禁有些慌张。以她对叶杨的了解,那么通情达理的老师应该不会因为迟交了两分钟的事情而计较吧?那为什么,迟迟不收呢。
正想着,熟悉的黑色加粗宋体字弹了出来,〖作业不收了。不是因为你晚了那么几分钟,而是你花了一个多小时准备,和考试作弊有什么区别吗?口语考试都是给3-5分钟准备的,你见过准备1个小时的口语考试吗?〗
木衣看到叶杨“不收了”三个字就急了,〖可是师父给了小衣一个小时啊!〗
〖还有,我们学校口语考试都是给二十个题目,可以有一周时间准备的。〗,急急忙忙补充道。
〖我是说DDL是一个小时之后,没说你花一个小时准备,因为你还有其他事情做。我有没有强调过口语作业就是让你随便侃?你还敢打草稿?而且,不是你自己要假期加强口语的学习吗?!〗
〖Not in this way…〗对着电脑屏幕嘟着嘴。
〖Must in this way,a harsh, but time saving way.〗
〖循序渐进啊老师!刚上来只给我5分钟小衣真的做不到。〗委屈脸。
〖做不到就不要做了。〗这头叶杨也是越发生气了。还没做就说做不到。又是预先差评!这个毛病是改不过来了是吧。
〖师父。。〗一般来说,话越短说明越生气。后知后觉的木衣这才发现,好家伙,这是气大发了丫。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傻呆呆地瞪着屏幕,〖我。。错了?〗小心翼翼试探着发了认错的话。
那头叶杨可是读不出她的语气。错了就错了,还带着问号?!简直要被气笑了。
〖今天有空么?有空的话来我家一次。〗
。。。。。。
。。。。。。
〖哦。。。〗
好像。。又要挨揍了。。。望天。
卧室。
“以后为了不耽误你做其他事情,你告诉我何时有时间,我再Q上发给你题目,然后给你3-5分钟准备。对了谁告诉你是最大值5分钟了,简单题目只给3分钟!最后花2-3分钟完成录音,马上传给我! ”叶杨看上去倒是平静的样子,与平时无异。
“师父!!!我做不到。。”
叶杨看着眼前的姑娘,抬头睁大眼睛努力申诉的样子,眼眶都委屈红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觉得太难为她了。
只是这个念头一晃即逝。木衣太内向,而口语是需要人放开讲的技能,不怕丢脸不怕错。而这两点,好像正是这个姑娘的软肋。
“那说说,为什么做不到?”
与叶杨相识已是四年,自是摸透了叶杨的脾性。这种给机会辩论的时候一定要态度良好,博得同情。啊呸,据理力争。
“因为,璇儿口语不好。而且师父的考试小衣会特别紧张。准备时间太短小衣会撑不满3分钟的。师父循序渐进好不好?”说完,眨巴着眼睛望向叶杨。
“好吧,循序渐进。”叶杨叹口气,“那准备5分钟,说1分钟。够轻松了吧?窗边站着准备吧。”叶杨眼神示意了下,“题目:1. 如何准备一篇演讲,2.你是如何准备的?5分钟后开始讲。”
还来不及反驳,自家老师就自顾自地布置了任务。木衣还愣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10秒过去了。”惊醒梦中人,一个箭步冲到指定位置开始构思。接着腹诽,都没有给纸笔啊喂!
昨晚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最后关头尚且赶得磕磕绊绊,心里发慌。这当面的口语考试。想想真是心惊胆战。师父!你怎么就不明白小衣不想在你面前开口说英语的小心愿啊!当面开口实在是太蠢了啊!
古人云岁月如梭,这五分钟还不是一眨眼的事。又站回叶杨面前,抬头看了眼叶杨大人不算和善的脸色,瞬间将准备的内容全都忘得精光。但也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始自己的考试。
“So today the topic is, how to
prepare
第5回
a speech…First of all , you need to focus on the main idea of your
speech …..”
也不知道讲了多久。实在是憋不出话来,便局促地站在那里揉搓着衣角,可怜兮兮的样子。
“Good job.”叶杨没有为难,给了评价,脸色和缓了些。
“我相信你每天练一篇,每天花6分钟,20天肯定有很大进步。”
“Everyday???!!!”木衣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甚至没切换回中文模式。
“6分钟很长么?那5分钟好了。”
“Nonononono!!! Six minutes is OK…”许是考完了试,木衣放松下来,又开始活蹦乱跳讨价还价起来。
“Thats too late. 就五分钟。如果我去手术之类,你自己选择一个话题,发给我。准备不许超过4分钟。或许后面你熟练一些,准备时间进一步缩短。”
“I dont like this task…Its …beyond my ability.I
cant finish it.”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委屈里。皱着鼻子,撅着嘴。
“I
think…I need not help you with your oral English in a way that you like,
RIGHT?”
叶杨喜欢木衣机灵的样子,但却不认为学习上的小聪明会对能力有所帮助。本已不怎么生气,却又被木衣这副不情不愿讨价还价的样子拱起火来。
木衣偷偷瞄了眼叶杨,撞进眼帘的是自己刚刚还说着“Good job”,现在却又黑着脸蹙着眉头气场强大的老师,一下子胆怯起来,不敢抬头自然不敢再多言一句。木衣啊木衣,你怎么总能准确无误地惹火他呢。
“趴好。”几秒的沉默终究还是被这两个字打破。
叶杨径直回书房取了熟悉的两把尺子回来。床上的姑娘已经摆好姿势。叶杨也是知道让这个要面子的死孩子自己脱裤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也不为难,伸手就拽了下来。
冰冷的木尺贴在裸露的肌肤上,威胁般地往下压了压。等姑娘稍稍放松的时候,狠狠一下毫不放水甩在臀腿交接处。
把自己闷在床单里的木衣简直觉得一股热油泼了上来,随着清晰的吸气声,身子绷得更紧了。
然后,出其不意地,叶杨把尺子放在木衣臀上,就松了手,“来,总结一下今天都做错什么事没有?!”
木衣本是感觉到尺子的压力,正等着后一下的到来。谁知叶杨松了手,仅剩一把木尺虚虚地置于臀部。
木衣身下本就自觉地垫了枕头,叶杨的尺子放得也是极有技巧,并未放在和床平行的臀峰,而是稍向下放在了有一定倾斜角的地方。一松手,便仅靠着些许摩擦力维持在原位,看上去摇摇欲坠。
本就是面薄的女孩子,臀上一道火辣辣的痛,一道又是木尺冰冷的凉,实在销魂。再想一想自己的姿势和臀上那把随时等待着继续挥舞的凶器。这会儿羞得简直想钻进旁边的被子里。却生怕尺子滑落,连刚刚绷紧的身子都不敢放松下来。毕竟刚才那凌冽的一下让她懂得今天不会太好过,便也不会蠢到去尝试尺子掉下来会是什么后果的地步。
“又在考验我耐心?”叶杨提醒了下床上那只红苹果。
“小衣没有按师父的要求准备口语作业,还狡辩?”来之前就知道难逃一劫,路上还是想了想的,简直是天才!
“这是疑问语气?自己还不觉得是错?”
“不不不,小衣只是不知道老师是不是指这个,”转念一想好像不对,这不就是不知道这条算不算错的意思嘛,果然这种情形下都是没有智商的!“啊不,小衣,,啊,小衣没有按师父的要求准备口语作业,还找了各种借口狡辩。小衣知道错了。”
“二十。”倒也不在意小丫头嘟嘟囔囔嘀咕了些什么,开口是实践时一贯清冷的语调。
执了戒尺击打下去。五下一道红印,四道印子整整齐齐挥洒下去,相比之下,臀腿处的那抹粉红倒是淡了许多。
“继续。”
“小衣,一直在说自己做不到。”顿了顿,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加上,“可是小衣,真的做不到啊。。。”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死孩子。叶杨叹气。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跟这个姑娘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从QQ到今天刚见面再到顺利通过了口语考试,他给了她那么多次机会。这场考试虽说简单,但不是证明她能顺利通过的么?可惜这个姑娘不这么想,就是固执地觉得自己做不到。
已经不想再给机会了,言语说教也没有用的。那木衣,就别怪师父我了。
木衣听到叶杨的叹气有些难过。但难过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身后接连的疼痛打散了去.
换了铁尺。五分力。又是臀腿交界。甚至十下过后向下移到了大腿。
打到腿上也并没有减轻力道,木衣却是在大腿受到第一下击打时就本能地伸手去挡。那是腿啊!两个疼痛级别是不一样的啊师父!
身后的人没听到内心的呼喊,反是轻易地抓住不老实的手摁到了背上。
叶杨的理念一直是用最小的伤害获得最大的效益。自从发现木衣对臀腿交接及大腿的责打反应尤为强烈,便成了重点敲打部位。而且身为医生,自是知道分寸。
二十下过后,木衣除了挡了一下和呼吸急促外竟是一句话没说。不在意料之内呢,叶杨皱皱眉。戒尺七分力挥下去,开始自上往下添色彩。
“师父。。”第二遍刚开始,床上的姑娘终是开了口。
叶杨停下尺子。手背感受了下姑娘臀部的灼人温度。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你预先差评?”
“有。。”几不可闻的声音。
“你刚才的口语考试通过了么?”
“通过了。。但。。”
“没有什么但!”
在交流的时候叶杨是不会动手的,否则不专心了不是。但一段对话结束,戒尺便如期而至。
扬手又挥下去,大腿根部这种痛觉神经密布的地方让木衣生生在这个冬天疼出一身薄汗来。
“师父师父师父!”是疼狠了吧,一迭声地呼喊。
尺子停下来。
“你刚刚想说什么?!”
“说我故意出简单的题目?日后难的题目可能就说不来了?!”
“说现在五分钟准备一分钟的内容,日后缩短准备时间就来不及了?!”
“你数数自己这件事上,说了多少个‘做不到’!”
“木衣!你就是这样做我徒弟的?!”
长久的沉默。
“对不起。”是枕头上的人儿弱弱小小的声音。
“木衣,我要的不是道歉!”那么聪明的姑娘,这是故意装作听不懂话的吧!
智商归零的姑娘愣了好些时候,终于在又挨了三板子之后恍然大悟“唔!师父。我错了,小衣。”,说到这却又是犹豫了一下,“尽量做到。”
尽量。呵呵。
外科医生多大的力气。在床边坐下,拉住木衣左臂一使劲,拽起姑娘就放到腿上,尺子专挑细嫩的皮肤敲下去。
木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知怎的就被摆成了OTK的姿势,手臂被抓得生疼。然后,就被身后的疼掩盖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呜哇,师父!师父师父!小衣,小衣一定做到!”
不过在等这句话而已。这孩子,果然是板子上身才听话啊。
但在木衣眼里,这完全是屈打成招啊。
“最后十下。报数,重复刚才的话。”
“啪。”“一。小衣一定做到。”
“嘶。二。小衣,一定做到。”
。。。。。。
尺子依旧徘徊在伤势最重的地方,早已红肿起来,却还是狠着心落板子。
“八。小衣一定做到。”臀峰。
“九。唔。。师父。小衣一定做到。”臀腿交界。
“十!!!小衣一定做到。”大腿上的最后一下宣告了惩罚的结束。
穿戴整齐后又站在叶杨面前。
“再重复一遍。”
木衣抬头怯怯地看了叶杨一眼,“小衣一定做到。”奇怪的是,可能是重复了太多遍,心里好像对这句话有了些认同感。
“我告诉你木衣。以后什么事情,没尝试之前不要跟我讲做不到!我的学生,没这种习惯!”
“那试了之后发现做不到呢。”小小声地抗议。
“那简单。打到做到为止!”
姑娘一下子噤了声。
“晚一分钟十下!你也别想着我帮你记账攒一起罚你了。哪天没按时完成,晚多长时间自己动手解决!”
面前的小孩子,一下子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姑娘小兔子般受惊的样子。终还是心疼,放缓了语气。
“上次知乎看了一个帖子,问怎么才能提高人的幸福感。有一个人回答,去做自己害怕做、但是正确的事情。”
啊。我好像也看过那个帖子呢。木衣心里默默地想。
“木衣,你是很棒的孩子。不要让自己的胆怯内向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好么?”
唔。
“我是你师父啊,在我面前,你发挥多差都没有关系。我不是一直和你说么,‘做了’比‘做好’更重要。”
可是叶杨,可能是我对自己期许太高,每次我拿着在自己眼里乱七八糟的作业给你看,而你给我的都是正性的评价时,我总觉得好愧疚。我总觉得,你只是在安慰我。
“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在我面前尽量完美是么?可是这样,瞒着藏着,不肯说不肯出声,就骄傲了么?就过得去了么?”
叶杨,你是个多么完美的人。我只是讨厌自己,怎么不能再美好一点。在璇儿看来,自己和师父之间的差距,那么那么远。
“我不在乎你表现得有多不好。在我这里丢脸总比再外面丢脸强吧?况且,我的徒弟,什么地方差过丫?这呀,就像磨剑一样。得到宝剑可能固然欣喜,可怎么比得过自己历烈日寒霜亲手磨出的宝剑呢?木衣,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棒的,你的锋芒迟早会凌驾于别人之上的。相信自己。”
木衣一句话没说,但对面的叶杨却像是洞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每句话都接得恰到好处。
谢谢你。叶杨。
“还有一件事,我也非常不满意。”叶杨顿了顿,“那天你和你绿矾老师,在群里怎么说话的?”
那天?
叶杨看着小朋友歪着脑袋一脸不解,“三分钟。想好了再开口。”
那天?哪天啊。这完全有按倒了再来一顿的架势啊。赶紧想。
和绿矾老师,也没有做什么呀。绿矾她也是圈子里的人,临床的本科,近期带着我拿公共数据写论著来着。
唔。昨天好像数据整理烦了,在群里耍赖说不做了,死缠烂打让绿矾老师帮忙把图表做掉来着。。
应该。。就是这件事了吧?
“那个,师父。。小衣不该不认真做导师的任务。还仗着她好欺负耍赖让她帮我做。。”
叶杨脸色稍稍缓和。“倒是没发现,你这么欺软怕硬啊!我给你的作业你怎么不让我做啊!”
倒是想啊。。敢么。。
“手!十下。”
悻悻地伸出手。看来在叶杨这是大错了呢。否则怎么会打手心丫。
本来数量就少,自是没有放水。十下木尺狠狠抽在右手手心上,那滋味也够木衣消化一阵。最后几下,完全是叶杨用力攥着,才没让木衣逃开。
“可能你们年龄差距小,她也震慑不了你。但是,你和她本就是萍水相逢,她手把手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三学生写一篇论文,完全没有私心,完全是出于喜欢你。这样子的老师遇到了,是你的运气。你私底下和她闹闹也就算了,在你的群里,别人看了会怎么想?只会觉得这个姑娘既不努力又不懂事啊!”
木衣心里自动做了个类比。叶杨他并不是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师呀。小衣,他愿意每天想一个合适的、难易适中的题目给你,愿意帮你计时监督你完成,愿意给你评价反馈。这些并不是他的责任啊,小木,想想身边的人为你做了多少,你又有什么资格不努力、觉得委屈呢。
叶杨的最后一句话在木衣这里已是重极,“小衣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揉着通红的手心,小声认错道。
“还有师父,谢谢你。”
回家路上,每走一步臀腿上的伤都在提醒自己刚才的经历,牛仔裤的包裹下,清晰地感到已经肿了呢。
那天一路上我想了很多。
突然想到,学校里最后一次口语考试,好像确实只给了五分钟,自己也确实,还表现得不错。
想着创新性实验,隔壁的导师开文献交流会时,每个人都是拿英语分享专业文章,哪怕结结巴巴磕磕绊绊,也都是撑完了全场。
在去新加坡六年级小朋友那里做家教时,也是练了几天的口语,紧张得背了一路的数理化术语的英语表述,最终也还是顺利地拿到了这份兼职,没有像之前的家教一样因为英语不好而被拒绝。
但那都是面对外界。
人呐,总是在被这个世界逼着长大、逼着变强。
事实所迫。
自己在外界面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强硬模样。
偏生在叶杨这里,没了假装。
刚认识的时候,我可以毫不在意地告诉你我有多少多少小缺点,因为你是和我,无关的人。后来啊,日子长了,模式似乎就一点点转变了。我开始不愿意在你面前做些蠢蠢的事情,不愿意在你面前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连念英语都扭扭捏捏不肯出声,更不提没有文字稿的单纯口语训练。
一是只想展现给他完美的一面,这么蹩脚的发音、语调;匮乏的词汇句型;混乱的语法。。。。。。实在让自己觉得羞愧。老师,在小衣眼里,你是多完美的人。璇儿便也只能希冀,在你面前有些骄傲,落差没有太大。二是,总觉得,叶杨这样和煦如春风的师长,是一个会一步一步牵着我,告诉我不着急,慢慢来的存在。三是,对着外界逞强般地从不示弱了二十一年,其实自己很享受在一个人面前可以示弱的感觉吧?虽然,结果有点惨烈。
哈哈。但是老师,谢谢你为小衣做了那么多。小衣是有诚信的好孩子,答应了的事,小衣,一定会做到!
——2015.2. 木衣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5年2月13日19时46分39秒编辑过]
半年没更。小木诈尸啦!~~
哈哈。确实太忙,一直不写手生得狠。望大家不介意。
本应该补一下木衣高中和大学前两年的生活的,但是觉得还是现在的事情写起来比较有感觉~
前面零零碎碎片段写了不少,但还是没有串起来。
就忘记时间线,当做一则则小故事来看吧~~
大家寒假愉快!小木继续装尸体~~~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5年2月13日16时42分47秒编辑过]
【Day 5】
嘿、我亲爱的叶杨。
愿你不介意我用如此亲昵的形容词。
只当我是故事里的小衣罢。
叶杨。
叶杨。
爱极了这个名字这个称谓。
可以念的百转千回。
于唇边呢喃而出,似便是有了力量。
几个月前一时生气就把帖子隐藏了。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你登陆这里。
然而还是反悔。便又再次公开。
暑假会回来继续写的。
小约说,生活就是一张九十九分的试卷。简单、真实、残酷而不完美。那我,便是拿着这么一张试卷的小孩子,欢喜却又心有不甘。
我并不明白,这一路自己是愈发地迷失了自己,还是变得愈像自己。
总是迷茫、偶尔自我折磨,附带着自我厌恶。甚至已不再相信,会遇到良人。
然而,我爱着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倔强。我喜欢自己大多数时候的真诚善良,接受面对你时所有的交付、小委屈小低伏。
我爱叶杨的认真、爱他的幽默。爱他严肃时板起脸的样子,爱故意惹他生气他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也爱他,每一个温暖的拥抱。
所以谢谢你,
让叶杨成为了叶杨,
让木衣成为了木衣。
让我,
成为了我。
这个城市的所有足迹。
那个城市的所有拥抱。
那么真实,那么彷徨。
谢谢你领我看遍,沿途的所有惊喜。
谢谢你有足够的耐心,用自己的方式,补上了我的十九年。
谢谢在我奔溃绝望的大年夜,给我的十二个拥抱。
因为相似,所以你能医治我大多数心疾。
而另一些,解铃还须系铃人。
昔日生不逢君,今朝又怎敢一错再错。
愿得当年七分才力,将你描摹无垠。
愿付七分真情,走完这段传奇。
以此,致我。
唯一的交付。唯一的仰望。
〖彩蛋1〗
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
每一次的停步注目、抬头仰望,都那么让人怦然心动。
〖彩蛋2〗
今天的彩蛋下午你已经拿到了。策划已是很久,上周奇奇怪怪的问你们组有多少人,一个办公室有多少人,到底什么时候值班的时候,,应该就有些小小的提示了吧。
喜欢一个人呢,就会喜欢他身边的一切的。
希望他处的环境温暖而舒适,希望他可以被这个世界、被身边的人,温柔以待。
上周曾在名为Jerry的萌系款与简单的Chocolate Pudding中纠结良久。喜欢前者的创意造型我自己却不爱奶酪。你喜欢的巧克力却嫌巧克力口味的都不够别致。
然而昨晚打开主页立刻就被当季推荐夺去了眼球。
“Minty White 淸境”
“Where the freshness of Mint meets the aroma of Lime.”
不论配色或是造型品名都被打动。
于是毫不犹豫。
我猜,感情本就该是一枚清凉的青柠。
干净而单纯。酸酸甜甜的,惹人喜爱的样子。
很开心你喜欢。
〖密码〗
密码如下,猜猜是哪两个数字呢:
“烧伤面积”、“肾、输尿管压痛点(左右只计算一次~)”
〖Next Step〗
来一段初识吧,佐以你我第一句对白。
“Except for speaking French, I met all the criteria
(Science&Technology, Medicine,Literature,English) to be qualified as your
dominate. I can also wait until you take me as the suitable person
to discipline you as a perfect dominate.”
Hey,我在第一次交谈的地方,等你。
PS:今天医师节呢~祝所有医务工作者节日快乐~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5年6月26日21时37分58秒编辑过]
太久没更。
人总是处于不断成长的过程。
看着以前的笔触总觉幼稚得紧,煽情得紧。
我记得自己当初动笔时的赌气与寄托于此希望传递的温暖与希望,
但写着写着,生活走着走着,就凌乱不堪起来。
文也是这般不伦不类的样子。
并非理想,并非现实。
不擅长写拍,实在不知该如何去描绘。
感情复杂,刻意回避,又不伦不类。
缺少小说该有的连贯与伏笔。
也是挺差劲。
甚至会因为赌气就隐藏帖子就删帖。
啊,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权当自言自语吧。
开学前会更。13号开学
♫【Chapter 依旧未知】♫ 坎
“二院周六有个神经外科的全国峰会,你有没有空?我带你来听。”叶杨正和方田吃着饭,突然收到会议邀请,看到日期地点就想起了那个一直粘着要听他讲课的小姑娘,兴致勃勃打了电话。
“啊。。周六么?我要做家教呢。师父加油。”师父第一次邀请,好心动!然而,二院么,,。。木衣犹豫地找了个借口推辞了。
“我有十分钟的报告哦。对了,网上有直播,你可以看的。”
“恩,好。有时间的话一定看。”
“。。。” 叶杨默默腹诽,怎么听起来像是敷衍。
挂了电话,叶杨尴尬地笑笑,“这孩子最近寒假过得太舒服了吧。平常不这样的。。”
“哎,是你那宝贝徒弟吧?”方田也笑,“脾气可大着呢,上次让她帮忙去二院帮我拿个文件,好家伙,仗着和我熟吧,不去那两个字说得,那是个斩钉截铁啊。”方田知道老友管教徒弟的方法,没忍住添油加醋起来。
叶杨看着一把年纪还像小孩子一样捣乱的方田,也是没有法子。
“对了,她是不是和二院有仇呀?”方田无心的一句话倒是让叶杨思考起来。
木衣对二院的排斥,仔细想想确实早有端倪。大一时去附属医院临床早期接触,为时一周的观摩对医学生来说是多大的诱惑,而木衣偏偏把分配到的名气最响的二院转手让给了别人,随手拿理由搪塞过去,那时叶杨还在国外,未曾在意。再细想想,微信上朋友圈,医院各种进展各大奖项,身为一个爱校的姑娘她都转发,唯独没有二院。甚至,好像都没有听她说起过二院的全名,不得不提到的时候都用“XX路那家医院”替代。
这么想想,应该确实是排斥二院而已吧。一家医院招她惹她了?真是孩子气。
只是勾起的嘴角弯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等等,二院?专长是呼吸啊!呼吸!
似乎懂了木衣的症结所在。匆匆吃完饭,给同学打了个电话。
说实话,起初哪怕是意识到木衣对二院的排斥,我都没有多想。这个姑娘太敏感,又爱憎分明。以为是医院哪个医生医德不好让她生气了等等此类小事。然而又一瞬间,不知怎的想起木衣的家庭,她妈妈,好像是肺部问题过世的。而二院,这家离她家不远的医院,专长之一,正是呼吸啊!
仿佛被击中一样愣在原地。一切就串成了根线,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我打给二院的同学,联系了档案科核实了自己的想法。
以防万一,回看了那时候的医疗记录,各项处理方法未有不妥。所以,二院并不亏欠于她,只是她自己迈不过去这个坎。
但是,知道她妈妈是在二院去世的时候,是真的心疼这个姑娘,也理解她那么久以来的逃避。
孩子,我不知道,如果尝试着去接纳,会不会好一些。
——叶杨
2015.2
会议木衣自是没去。而叶杨却为她筹划了一场再遇。
过两周便是木衣生日,小姑娘早早准备起来,因为叶杨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有礼物给她。然而等上了公交车,叶杨说到二院那站下的时候,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父,小衣不想去。”
“为师准备了很久呢,听话啊~”木衣看着叶杨灿烂的笑容,皱皱眉,没忍心反驳。
十五年了,也罢。。试着,,去吧。有师父陪,可能也不错吧。。
看着木衣答应下来,叶杨却又更紧张了几分。
下了车,木衣却是抢着走在了前面。叶杨随着她的脚步,走向那条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走向她心底那堵高墙。往来的人们神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各怀心事的他们。一开始木衣走得很急,像是怕自己的勇气稍纵即逝那样,最后,越走越慢,最终在隔着约莫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叶杨看着面前的姑娘对着A市第二人民医院那块铜牌出神了一小下,回头望向他。她的眼睛里有朵散不开的云。木衣转身想拉叶杨的手,却虚晃一下终究只是扯住了衣角。叶杨轻叹一声,伸手牵起她,带着她迈向医院大门。
他那么认真地握紧她,像是在完成一场隆重的仪式。
当他牵起我,我跟随着他经过那块在阳光下闪着光的“A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铜牌,经过那个已经翻修一新的小花园,经过住院部呼吸科的那条走廊,我仿佛看到有个小女孩就是这样刚放学就一路被大人们带进了病房,去见妈妈最后一面。那个姑娘还太小,理解死亡却不理解死亡背后的含义。她被带着跌跌撞撞走到病床前,没有眼泪没有哭泣。她睁大眼睛望向床上的人。入目的苍白面孔,那么陌生。这些幼时散落的记忆,却终是成为了长大后的梦魇。
逃避是我的天性。二院,不想再见。
—— 木衣
2015.2
木衣
第6回
一路心不在焉,只是往前走去。十五年,医院变化太大,却依旧藏着巨大的相似,冲击着她的视野。恍恍惚惚,现实与记忆水乳交融,混杂成一片深厚的失落。妈妈。多遥远的词语呵。十五年,我又来了。可我还只是学生,还没能穿上白袍,还不能除人类之病痛。入目依旧是与病魔挣扎着的人们,可我,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妈妈。我曾想,如果有一天我再次来到这里,一定得是身穿白大褂满脸骄傲的样子。在我达到目标前,妈妈,我真的不想再感受一次那样的手足无措。
满脑子的心事,甚至被叶杨带去手术室都没能打散心头的阴霾。换鞋差点摔,进更衣室被门槛绊倒,换个衣服等半天。叶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微微有些质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小衣这样的状态是否能理解自己的安排。但这散漫的态度却又是让他隐隐生气。之后,洗手根本没按步骤来,叶杨看着旁边说不规范又有点样子,指出错又再犯的学生,实在是火大了。
“木衣!只要进了这道门,你就是名医生。你想的只有病人,没有其他!”
木衣被突然的斥责吓了一大跳,洗手的刷子应声落在池子里。于是又接了记眼刀。
叶杨看到木衣被自己吓到的样子顿了顿。想了想,还是继续板着脸。
“大三了。外科学总论上过吧,洗手穿衣教过吧?我带着你你都能洗成这样?以后怎么上手术台!回去无菌规则抄一遍给我。”
木衣本就沉浸在自己无所事成的难过里,又被敬重的叶杨如此责备,更是眼泪摇摇欲坠。但好歹激起了些骨子里的好强来,看着叶杨重新踩了踏板又一次演示洗手的规范操作,便也回忆了些记忆中的注意事项,一步步模仿起来。
“先刷哪儿?顺序不对。重来。”冲洗大臂的时候小臂抬高!水不能回流!重来!“”不许掉眼泪,敢哭你也不用进去了,直接回家!“。。。。。。
洗手的硬刷子在多次重复下刺得皮肤一片通红。被骂得想哭但确实不敢,不管木衣现在如何自我定位,叶杨在手术室里只是医生只是老师,他不会纵容他的学生即脆弱又不知进取。而种种责备下,木衣脑海里残留着的,便也只有身为医生该有的责任与担当。进入了状态,便也恢复了平日优等生的模样。
而叶杨看到木衣身上的戾气消散了,眼神里全是认真,不禁欣慰一笑。
感应门开启,手术床无影灯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木衣抬头看了眼叶杨。虽然不上台,但他的眉宇里目光中全是骄傲与坚定。木衣抿抿嘴,安静地与他并肩站在一旁观摩。
一台颅骨修补手术,是他给她的礼物。
这是她第一次看神外的手术,或者说,继临床早期接触看的一台腹股沟疝手术后的第二台手术观摩。梦想中的圣地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欣喜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打破面前的神圣庄重。
耳边是叶杨轻声的讲解:
“分离颅骨周围组织,双氧水生理盐水冲洗”
“现在正在植入钛网。置于硬膜和肌肉之间,并用钛钉固定。”
“继续冲洗,止血。放置引流管。”
“分层缝合。加压包扎。”
刀尖上的舞蹈,那么惊心动魄,又赏心悦目。
一个小时的小手术,木衣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出了房间,换了衣服重新来到户外,医院在夕阳的笼罩下镀了层金色。木衣看得又心里微微难过起来,眸子里染了一层水雾。轻轻叹息,这家又爱又恨的医院呵。
“师父,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木衣调节了下情绪,转过身面朝叶杨,“我妈妈。。”可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眼泪就已经夹着哽咽落下来。
“不急,慢慢说。”叶杨鼓励着。
“我妈妈。。她是在二院。。离开我的。。“姑娘拿手胡乱擦着眼泪,哭得一塌糊涂,”所以。。小衣。。小衣才一直不喜欢这家医院。”
叶杨伸手抱住她,“恩,我都知道。”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瞬间被木衣的眼泪打湿了肩膀。
在叶杨的观念里,将埋在心底的遭遇情感主动倾诉本身就是一种宣泄。所以,在木衣哭得说不出来话的时候,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调整。而不是直接告诉她他都知道了。如果他这么做,也许木衣会很惊讶很感动,但是,这样她就少了一次直面自己的机会。
老师可以带着你走可以推着你走,但不会代替你走每一步。
“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叶杨拍拍她的背,示意她起来,“好啦。哭成这样丢不丢人啊。”
“反正,没人,认识。”哭得尚且说不了完整的话,又任性撒娇起来。但还是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偷瞄了眼叶杨湿了一片的衬衫。
红着眼睛再次打量眼前的楼宇。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誓言在脑海里依旧清晰。终究又是小孩子气了吧。再努力再坚持,总有一天会穿着白袍穿梭在这里,总有一天,会履行自己的诺言。
“我会成为一名好医生么?”
“一定。”
太阳落下了。那又怎样呢,反正明天会照常升起的。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5年9月13日0时41分19秒编辑过]
可惜一切戛然而止。
自己选择的陌路,就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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